"粟总亲自嘱咐的。"厨师把筷子递过来,脸上带着一种"首长发话了你就别客气了"的表情,"粟总说方参谋在长津湖那边打仗,没吃上好的,让给补补油水。肉是今天早上刚从38军那边搞来的,国内运过来的冻肉。鸡蛋是从当地老乡那里买的。"
方天朔端着筷子,看着面前的四菜一汤,好几秒没动。
粟总。
从沈阳到朝鲜,从储备点到东线,从水门桥到兴南港——这一路上方天朔吃的是压缩饼干、冻土豆和炒面糊糊。有时候连炒面都没有,就着雪水啃两口冻硬的馒头。他从来没觉得苦——前世在兵工部门坐了四十五年办公室,这辈子能上战场已经是赚到了,吃什么都无所谓。
但粟总记着。
一个指挥几十万人作战的统帅,记着他手下一个二十二岁参谋的肚子。
方天朔把这股热意压了下去。
"李福远,坐。"
"我——"
"坐下吃。"方天朔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嘴里——肉炖得烂糊糊的,入口即化,猪油的香气在嘴里炸开来。他闭了一下眼睛。
真他妈香。
李福远也不客气了,一屁股坐下来,右手抄起筷子,左手拿起馒头就开干。两个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风卷残云。红烧肉三分钟见底,炒鸡蛋五分钟见底,白菜和萝卜丝也没撑过七分钟。最后李福远把紫菜蛋花汤端起来,仰脖子灌了个精光,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舒坦。"李福远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上次吃这么饱,还是入朝之前在沈阳。"
方天朔靠在条凳的靠背上,也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吃饱了。
仗要打,饭也要先吃饱。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句话说的不只是后勤,也是一个最朴素的道理:饿着肚子想不出好主意。
他站起来,走回到地图前面。
四菜一汤的力量是立竿见影的——脑子比刚才清醒了不少,刚才怎么也想不通的正面突破问题,现在似乎有了一点模糊的轮廓。
他想到了兴南港里的那二十七辆潘兴坦克。
还有那六百八十具M20超级巴祖卡。
还有那三百四十套夜视仪。
还有128师——攻坚老虎。
这些东西单独拿出来,都不够。但如果组合在一起——
方天朔拿起铅笔,开始在地图上画。
李福远端着空汤碗站在旁边,看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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