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他的样子确实很年轻——皮肤、身形、动作都是年轻人的。但他说话的方式、看人的方式、做决定的方式——不是年轻人的。"
他又想了想。
"他坐在那个坑道里,面前摆着地图和电台,身后是一群比他大十岁二十岁的军官。但所有人都在听他说话。不是那种'长官下命令下属执行'的关系——更像是……所有人都信他。发自内心地信。那种信任不是军衔给的,是——"
参谋找不到合适的词了。
"是挣来的。"史密斯替他说完了。
"对。挣来的。"参谋点了点头,"还有一种感觉——他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敌意,不是傲慢,也不是好奇。是一种……"
他顿了很久。
"沧桑。"参谋最终用了这个词,"一个二十岁出头的人,眼睛里不应该有那种东西。那种东西是经历了很多事情之后才会有的。很多很多事情。"
参谋说完了。他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
史密斯没有再问。他点了点头,说了声"辛苦了",参谋就出去了。
指挥部里只剩下了史密斯和身后角落里的一个情报参谋。
那个情报参谋本来一直在埋头整理文件,但在参谋描述东山指挥官的时候,他的笔停了下来。现在参谋走了,他的笔还停在那里,搁在纸面上,没有动。
史密斯没有注意到他。
史密斯坐在桌前,一个人面对着那张标满了红蓝线条的地图。
他的手里握着一支铅笔。
他在想。
Fang。二十岁出头。会说流利的英语。有超越年龄的沉稳和老练。
他把这些信息和过去这些天发生的不符合逻辑的事情一条一条地对照起来。
下碣隅里指挥部下面的爆炸——精确到不可思议。不是炮弹,不是航空炸弹,是从地底下炸上来的。这意味着有人在他抵达之前就知道他会把指挥部设在那里——不是猜的,是知道的。
东山上的高射炮,不可能短时间就能抬上去,一定是在陆战一师到来之前就预先藏好的,而且此人预判到,或者说知道,陆战一师要在下碣隅里修机场。
他从军几十年。太平洋战争、瓜岛、冲绳——他见过很多敌人,日本人的疯狂、德国人的严谨、朝鲜人的顽强。他见过各种各样的诡计和战术。
但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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