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
"第一,你说处处用兵违反了集中兵力的原则。"方天朔的手指落在地图上,"这话如果放在平原作战,是对的。但长津湖不是平原。"
他的手指沿着那条从咸兴到长津湖的公路慢慢划了一条线:"美军的补给和撤退只有这一条路。从咸兴到古土里到下碣隅里到柳潭里,全程一百多公里,穿越崇山峻岭,一路上全是隘口、桥梁和山口。这条路就像一根绳子,美军的所有部队都串在这根绳子上。"
"我不需要把兵力集中到一个点上去啃最硬的骨头。我需要的是在这根绳子的每一个关节上都放一把刀——柳潭里牵制,新兴里围歼,下碣隅里切断,古土里堵截,真兴里封死。美军想往回跑,每一步都要从刀口上过。"
"这不是分散兵力,这是沿着敌人唯一的生命线布置多个绞杀点。看起来处处用兵,其实处处都是要害。集中兵力的核心不是把人堆到一个地方,而是在每一个关键位置都形成局部优势——你在每一个隘口放一个师,对面的美军在每一个隘口只能通过一个营的兵力,那每一个隘口你都是以多打少。"
周德彪的嘴张了张,但方天朔没有给他插嘴的空间。
"第二,一二六师拆散不是为了让他们打仗,是为了让他们教人。"方天朔看着周德彪,"三天前在志司的会上,邓参谋长问你冻伤怎么处理,你说用火烤。"
周德彪的脸腾一下红了。
"你是兵团司令部的参谋,你不知道冻伤不能烤火。"方天朔的语气没有攻击性,但每个字都扎得很准,"下面的营长连长知道吗?班长知道吗?战士知道吗?九兵团大部分是山东、江苏、上海、浙江的兵。他们很多人没见过零下二十度的天气,更别说零下四十度。让他们去打长津湖,不配一些有寒区经验的老兵帮带,那不是打仗,是送命。"
"一二六师在东北打了三年仗。他们的战士知道怎么防冻伤,怎么在雪地里生存,怎么给枪械做低温保养。每个班配一个,不是让他们指挥,是让他们教。教完了,这个班就多了一分保障。"
周德彪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但没说出来。
方天朔没有给他继续纠缠的机会:"第三个问题你还没说完,不过这个方案在志司会议上已经充分讨论过了,粟总亲自拍板。如果你有不同意见,可以通过正式渠道向志司反映。但在执行层面,请按照命令办。"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宋司令员轻轻咳了一声:"好了,这几个问题就讨论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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