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简洁好看。
方天朔拿起手套,下意识地试了一下。
大了一号。
不是齐思远的尺寸——齐思远的手比他小一圈。这双手套,是照着方天朔的手的大小织的。
她怎么知道他的手有多大?方天朔想了一下——想起来了。在上海医院的时候,有一次齐思薇给他换药,两个人的手碰到了一起。她的手很小,白白的,指尖凉凉的。他当时缩了一下,她也缩了一下,然后两个人都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就那么碰了一下。她就记住了他手的大小。
方天朔的喉咙有点紧。
"纸条呢?"他问。
齐思远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巴掌大的纸片递过来。纸片被折过很多次,边角有点毛——大概是齐思远在火车上翻行李时发现的,打开看了一眼又折回去了。
方天朔展开——上面只有两行字,是齐思薇的笔迹,圆圆的、干净的字体,笔画收得很紧,看得出写的时候很认真。
"北方冷。别冻着。"
六个字。没有署名,没有日期,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方天朔看着这六个字,看了很久。
齐思远在旁边识趣地没出声,只是抽着烟看天上的云。
过了大约半分钟,方天朔把纸条折好,和手套围巾一起重新裹进布包里。他没有把布包放进口袋——放不下。他把它抱在怀里,像抱着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齐师傅。"他说。
"嗯?"
"谢谢。"
齐思远把烟蒂扔在地上踩灭了,笑着摇了摇头:"谢我干啥,又不是我织的。"
当天晚上,方天朔坐在宿舍的书桌前,对着一张白纸发了半天呆。
白炽灯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动不动。手套和围巾放在桌角,叠得整整齐齐。那张纸条压在手套下面——"北方冷。别冻着。"
给齐思薇写信。
他原本觉得很难——不知道写什么、怎么开口。但现在,看着那双大了一号的手套,他觉得难的不是怎么开口,而是怎么配得上这份心意。
她在上海——闷热的七月天里——花了不知道多少个晚上,一针一针织了一双冬天才用得上的手套。织的时候她在想什么?想他会不会冷?想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而他连一封信都没给她写过。
方天朔握紧了笔。
他写了撕,撕了写。桌上的纸团揉了四五个。不是因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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