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三郎一下认出来,那是只有三五岁左右的六娘,那坐在地上呆呆笨笨只会嚎哭的小男孩就是他了~~
或者,是“他”记忆中的自己。
斗转星移,一对年轻的夫妻和六娘不断出现在他记忆中,他们在自己房间里安了一张小床给他,带着他一起下地耕作、上山挖药草;
而他带着小女孩进山摘野果、爬树掏鸟窝、还一起玩泥巴,烧泥巴……
等他大了,小床变成了六娘的,他则住进隔壁的耳房里,有道小门连接正房。
柴三郎自动知道,这该是六娘长大后的闺房。
另一个高壮的身影很少出现,柴三郎几乎看不清他的样子,乱箭齐发,大火蔓延开来,那高壮的身影扛着一个比他们都小的孩子,带着一个年轻女子朝外冲,二叔用力将他拖到后院推给二婶娘,转身捡起一把刀挡在他们后面……
二婶则将他们一把推出后院,牢牢把着门不动……
一道含血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三郎,带六娘快跑,快跑——”
轻柔的手擦过脸颊:“三哥,你怎么了?”
柴三郎回神,抬眼看向面前满脸担忧的六娘,他这才发现自己竟一脸的泪水。
柴六娘发现自己手擦不干眼泪,直接扯出袖子在他脸上左右一抹,眼眶也有些发红,却装作无意道:“三哥,你不想跟大伯一起过,那我们就自己立户,家里都烧光了,里正肯定也不记得你哪年哪月的生辰,你就说你十二岁了,只是吃得少,长得慢,虚十四了……”
柴六娘说着说着声音渐小,有些心虚道:“那还是小男,不能立户,要不,拿钱贿赂里正,就说你十六了,只是缺衣少食长得慢,中男可立户……”
柴三郎:……
全部的记忆走马观灯般在脑海中闪了一遍,他现在都不确定自己是柴三郎,还是柴戎了,但他知道自己多大了。
柴三郎苦笑一声:“六娘,立户定的是周岁,不算虚岁,便是算虚岁,也没有一下虚六岁的道理,里正就算不记得我的岁数,他那里也会有记载……”
“嗨,”柴六娘不在意地挥手道:“他那里能有什么记载?纸张贵着呢,他不舍得买纸,每年成丁的人数都是各家各户报上去他再上报给衙门,所以隔壁阿来叔孩子都生两个,早成年了,每年里正来问,都报说只有十五岁,连中男都不是,今年过年,里正还亲自找过来,让他们夏天必须报中男了,哪有一直十五岁的道理?”
柴三郎从记忆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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