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下一代,总会有那天的。”
“你不用做那些会掉脑袋的事情,只需要好好掌控你父亲的旧部,不要让他们落到满人手里。”
她伸手合拢孔四贞的手指,将哨子牢牢裹在她掌心里,用力握了握。
“当今天子嘴上说满汉一体,实则心里也是偏向满人的。他就算面上宠着你,私底下肯定也会防着你。”
孔四贞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骨哨上崎岖的雕纹硌着掌心,一突一突的。
“满汉一体,这样的话谁信。”
“当今天子要摆脱太后,摆脱议政大臣的控制,这就是我们的机会。谁是棋子,谁是执棋者还难说。”
石蝉衣松开手,温顺的眉眼间露出些许讥讽。
“孔四贞,你既然告诫了我,我也得告诫你一句。”
“不要相信孙延龄,也别贪恋那点不值钱的感情。他为什么答应娶你,你心中一清二楚。”
孔四贞为孔有德守孝完已经是双十年华,若是真的有婚约,早在及笄之年就成婚了,何必拖这么多年。
孙家若是真心,这些年为何从不提亲,偏偏等到朝廷下旨赐婚才应下。
“我知道。”
孔四贞面上闪过一抹轻蔑,嘴角微微撇了撇。
“孙延龄想要的是这个和硕额驸的身份,想借着我获得朝廷的支持。所以他才没有揭穿我,而是顺势答应了这桩婚事。”
若非孔家落难,她哪里会看上一个部将之子。
孙延龄论出身,论才学,论相貌,哪一样配得上她。若是孔家没有出事,她会嫁一个门当户对的如意郎君。
“你别太轻敌,如今你是和硕格格,身份比孙延龄高。”
石蝉衣微微摇头。
“可若是朝廷有意分化你们二人,封你做诰命夫人,到时候可就变成妻以夫贵了。你们两个一旦闹起来,朝廷这边更有借口夺权。”
诰命夫人听着体面,却是把孔四贞从和硕格格往下拽了一截。
到时候孙延龄是朝廷命官,她是命妇,夫为妻纲,她手里的兵权也好,旧部也好,全得乖乖交出去。
“我找个机会,让孙延龄废了身子,不就解决了这个问题。”
“在废掉他之前,我需要一个儿子,一个孙廷龄的独子。”
孔四贞垂下眼,指尖摩挲着骨哨上的纹路,若有所思。
思索片刻,她狠辣的说,谁都别想成为阻拦她脚步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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