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散漫的笑意,只是唇角浮起一丝讥诮。
“真说起来,若不是他坠马身亡,他一定会争夺皇位,毕竟他过继了子嗣,还时常调整旗务。”
“不过也多亏他着急,让我亲政后能拉拢这么多人。只是下五旗还是掌控在旗主手里,对我不够忠心。”
他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语气里那点笑意彻底淡了下去。
下五旗的旗主们各怀心思,表面上对他恭恭敬敬,背地里却各怀鬼胎。
掌控着军权的旗主实在叫人难以心安,只是那些人都是爱新觉罗氏的子孙,他便是想强硬夺权都难。
“你想掌控下五旗,并不需要成为他们的旗主。”
石蝉衣不回应福临关于多尔衮那番话,而是说起最后这句。
她取过一张新纸,一边写一边说,笔下的满文依旧生疏,但字句却清晰有序。
“若我不是旗主,那些旗人不受制于我。”
福临皱眉,手指停了下来。
“旗主再厉害也得进朝堂办事,你在旗主之下设都统,让他们听从你的命令。”
“等旗主想担任要职时,不许兼任都统,还需要你的批准,将旗主的军权和政权分开。”
“谁要是对你忠心,立下大功,你便将其抬入上三旗,既是恩赏,也是敲打。”
“最要紧的是旗人,你可以以大清律法为由,由你的人亲自审理旗人案件,为他们指配姻缘,而非交给旗主全权做主。”
“不过这些都不能太急,免得引起下五旗旗主反抗,要温水煮青蛙。”
石蝉衣说完,将那张纸推到福临面前。掌控下五旗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最要紧的是不能太急。
“石小鱼,你若是男子,朕定要封你做个大学士。”
福临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微微眯起眼睛,他之前钻进牛角尖了。
石蝉衣没接话,低眸继续练习满文。
“正黄旗和镶黄旗里各有心思,可不是人人都听我的。”
福临忽然开口。
两黄旗里有不少是跟皇太极打天下的老臣,这些人表面上忠心,但更看重自己的利益。
“那就让他们忙起来,叫他们没法盯着你。”
石蝉衣轻飘飘的说,笔下不停,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正白旗才刚成为上三旗不久,地位不够稳固,他们会紧紧跟随福临。
三旗互相制约,福临手里还有汉军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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