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小的肩膀似是能扛下所有。
时清让忽的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让人看不真切的笑。
“好,”他说,“我陪你去,护你周全。”
安穗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的望向面前的男人。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你不必如此”,想说“你可以不用留在我身边”,想说“你已不欠我任何东西”。
但她望进他那双漂亮的眸,里面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很沉很深的东西。
像是许诺,又像是誓言。
最终她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只是点了点头。
出嫁那天,排场很是盛大。
新帝大概是怕边塞那边觉得他怠慢了,硬是凑了几百人的送亲队伍,嫁妆箱子装了三十六抬,里面塞的没有任何布料瓷器之类的,全是金子。
安穗清楚的知道这些所谓的“嫁妆”,不过是送过去的“孝敬”罢了。
安穗穿着一身大红的嫁衣,凤冠霞帔,妆容精致,朱唇红的艳丽,站在宫门口,阳光照落在她身上,周围的一切都失了色彩。
时清让的目光紧紧的落在她身上,半分都不曾移开过。
安穗等了许久,王子却没有来接亲。
大越如今颓败不堪,边塞却是日渐强盛。说是和亲,不过是求和的卑微之举。
人家肯娶,就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了,又怎么可能亲自来接?
姗姗来迟的是个使者,骑在高头大马上,头抬得比天高,看安穗的眼神就像是在一件货物,确认后,他很快招了招手,车队在他的示意下出发了。
从皇宫到边塞,要走两个多月,路途的辛苦远远比安穗想象的要艰辛。
再加上使者忙着回去交差,日夜兼程,根本不顾她的死活。
安穗的身体本来就差,这些年亏空的太厉害,路上颠簸劳顿,无休无止,吃什么吐什么,没走多少时日整个人就瘦了一大圈。
青禾也没比安穗好多少,但她毕竟做了多年的活,身体比安穗好得多,勉强能撑得住。
时清让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没再提过一次带安穗走的话。
每天夜里,在安穗睡着后,时清让都会进入安穗的马车里,悄悄将法力渡给她。
暖流顺着安穗的手腕流入,顺着经脉游走全身,替她温养五脏六腑,驱散白日里积攒的疲惫和病气。
做完这些后,时清让会抱着安穗,让她睡得更加舒服些。
次日清晨,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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