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
“走吧，我们找个地方坐坐。”
他领着几人刚迈出周家院门，一辆黑色的丰田皇冠就停在了巷口。
车门推开。
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从后座钻出来。墨镜架在鼻梁上，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细烟。
他身后跟着五六个人，清一色的短袖短裤加人字拖。
王磊被两个小弟架着，正在巷口等着。
他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迹。
墨镜男往前走了两步，左右扫了一眼院子里的狼藉。
“刚才是谁把我亲爱的小弟打伤的？”
他的语调拖得很长，带着一种刻意拿捏的腔调。
林阳停下脚步。
他看着这帮人从巷口鱼贯而入，嘴角慢慢翘起来。
“怎么，这么快就把老大给叫过来了。”
他的视线越过墨镜男，落在王磊身上。
“可以呀，王磊，办事效率够高的。”
王磊痛得直冒冷汗，一只手指着林阳，声音断断续续。
“彪哥……就是他……就是他把我打伤的。”
墨镜男尚彪，摘下墨镜，叼着的细烟换到了左手。
他上下打量了林阳几秒。
“就是你把我小弟打伤的？”
林阳双手插进裤兜，没否认，也没接话。
尚彪把墨镜别在花衬衫的领口，缓缓鼓起掌来。
掌声在窄巷里回荡，拍了五六下才停。
“好。厉害。”
他咂了咂嘴。
“但你知道，打伤人是要赔钱的吧。”
张伟站在林阳身后半步的位置，脖子上冒出了细汗。
“赔……赔多少？”
尚彪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看这伤势，至少一百万吧。”
周晴的声音从后面传出来，又尖又利。
“一百万？你不如去抢！”
尚彪偏过头，看着周晴，他的表情松弛下来，带上了一种熟人之间的随意。
“唉，小晴，我们认识那么久了，你知道我的为人的。”
他顿了顿，咧开嘴露出一口烟渍牙。
“我这不就是在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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