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来求他们收你的。”邱莹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你是来告诉他们,你值得被收。这两者不一样。”
王育鹏看着她,看了很久。手心的汗慢慢干了,手指的温度慢慢回升了,呼吸也慢慢平稳了。“你说得对。”他说。
“我一直说得对。”
王育鹏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在走廊惨白的日光灯下,在那些紧张而肃穆的面孔中间,那个笑容亮得像有人在天上点了一盏灯。
“三号,王育鹏。”会议室的门开了,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老师探出头来。
王育鹏站起来,整了整衬衫的领口,拿起材料袋。
“我进去了。”他说。
“嗯。我在外面等你。”
他转身走进会议室,门在他身后关上了。邱莹莹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面前是那扇紧闭的门。门是木制的,深棕色,门把手是黄铜的,有些旧了,上面布满了细小的划痕。那扇门关着,但隔音不好,她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模糊的说话声——有人问问题,王育鹏回答,有人又问,他又回答。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透过那扇木门传出来,嗡嗡的,像远处传来的钟声,不响亮,但悠长。
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她知道他在说真话。因为他从来不说假话。从三年前他坐在三班教室最后一排,抬起头露出睡眼惺忪的脸,说“你谁啊”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在她面前说过一句假话。他说“我不去省实验”,他说“我想考A大”,他说“我喜欢你”,每一句都是真的。现在他在那扇门后面,面对着一群陌生的考官,说着他的研究兴趣、他的学术理想、他对未来的规划。她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但她知道他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真话是有力量的。那种力量不需要大嗓门,不需要华丽的修辞,不需要慷慨激昂的手势。它就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像一块石头,你不踢它就不会动,但你一碰到它,就知道它是硬的,是真的,是搬不动的。
邱莹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走廊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冷气从出风口涌出来,吹在她的脸上,把她的头发吹得轻轻飘动。她穿着那条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在膝盖上方一寸的位置,露出白皙的小腿。她觉得有些冷,但没有缩起身体,因为她想挺直地坐在这里,等他出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十五分钟,二十分钟,也许更长。门开了。
王育鹏走出来,手里拿着材料袋,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悲。他站在门口,看着邱莹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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