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所有的照片。它们都是她的护身符,是她在这个陌生城市里最熟悉的东西,是她跟过去之间最后的那根线。
她很快就睡着了,一夜无梦。
九月一号,军训正式开始。
A大的军训在学校的田径场上进行,为期两周。邱莹莹所在的连队是五连,由人文学院和法学院的新生混合编成。教官是一个三十出头的退伍军人,皮肤黝黑,声音洪亮,站在队伍前面像一尊铁塔。
“立正!稍息!立正!向右看齐!”每一个口令都像从胸腔里炸出来的,震得人耳膜发麻。邱莹莹站在队伍中间,穿着宽大的迷彩服,帽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她的头发扎成了低马尾,从帽檐后面露出来,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站军姿的时候,她站得比谁都直。不是因为她是学霸,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而是因为她已经习惯了。高三这一年,她在图书馆的那张椅子上坐了上千个小时,腰背挺得笔直,一坐就是两个小时不动。站军姿跟那种坐姿比起来,除了腿有点酸,其他的没什么区别。教官路过她身边的时候,停下来看了她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这位同学站得不错。”他说。
邱莹莹面无表情地站着,心里在想王育鹏现在在干什么。他是不是也在站军姿?他是不是也穿着宽大的迷彩服?他是不是也把帽子压得很低?他的教官会不会也觉得他站得不错?毕竟他比大多数人高,站在队伍里像一根标杆,想不注意都难。
休息时间,苏晚拉着邱莹莹坐在操场边的草坪上,递给她一瓶水。
“莹莹,你刚才站军姿的时候在想什么?表情特别温柔。”
“有吗?”邱莹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水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把她从走神中拉了回来。
“有。你平时冷冰冰的,像一座冰山,但刚才你冰山上好像开了一朵花。”
邱莹莹差点被水呛到。冰山。开了一朵花。苏晚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奇怪,但又奇怪得好听。
“我在想一个人。”她说。
“男朋友?”
邱莹莹没有回答,但她的耳朵红了。苏晚看到那抹红色,露出一个“我懂了”的笑容,没有再追问。
军训的日子过得很快。每天早晨六点起床,六点半集合,跑步、站军姿、踢正步、练队列,一直练到中午十一点半。下午两点半继续,练到五点半。晚上有时候有活动——唱军歌、看爱国电影、听国防讲座。邱莹莹每天军训结束后都精疲力竭,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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