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每道错题写出至少两种解法,再用荧光笔标注出最容易出错的步骤。这些事,王育鹏不知道,老师们也不知道。只有刘雨桐知道,因为她每天晚上都能看到对面上铺透出的台灯光,那束光常常亮到凌晨一点多。
“你对他太好了。”刘雨桐忍不住说。她放下薯片,表情认真了起来,眼睛里的八卦光芒被一种真切的担忧取代。
“你说谁?”邱莹莹的笔尖停了一下。
“你说还能有谁?王育鹏。”
邱莹莹沉默了片刻。窗外有风吹进来,把她桌上的草稿纸吹起了一个角,她用笔压住,动作轻而稳。
“他值得。”她说。
刘雨桐看着她,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你小心点。别把自己搭进去了。”
邱莹莹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继续做题,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秋天的雨落在枯叶上。
刘雨桐说的“小心”,她已经想了很久了。
王育鹏的四月份过得比前几个月都艰难。
一方面是学业压力。他的成绩虽然在稳步提升,但进步的速度明显放缓了。这是正常现象——从98分到387分容易,因为那是在填补空白。一张白纸上画画,每一笔都是新增的。但从387分再往上,每一步都要踩在实处,每一个知识点都要吃透,每一道错题都要真正搞懂而不是似懂非懂。他开始遇到瓶颈了,数学卡在七十多分上不去,英语还在五十几分徘徊,文综倒是冲到了二百出头,但离他给自己定的目标还差得远。
另一方面是心理压力。他妈妈开始频繁地来看他,每周至少一次,有时候周三来,有时候周五来,每次都带着饭盒,里面装着他爱吃的菜。她会站在校门口等他下课,把饭盒递给他,说几句“好好吃饭”“别太累了”“钱够不够花”之类的话,然后匆匆离开。她从不提省实验的事了,从不提转学的事了,但她看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生怕说错话做错事的讨好。那种眼神让王育鹏很不舒服,因为它让他觉得自己欠了她什么。
还有一个他不太愿意承认的原因——邱莹莹变了。
她没有对他不好。恰恰相反,她对他还是一样好,甚至更好了。她把每一份资料都整理得比以前更细致,把每一道题的讲解都做得比以前更耐心,把每一条便利贴上的字都写得比以前更工整。她还会在他情绪低落的时候多画几只蓝精灵,在错题本的边缘写上“没关系,慢慢来”“这道题不难,你只是太累了”之类的话。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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