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
她没再问。火车咣当咣当地响,车轮碾过铁轨接缝,有节奏地摇晃。她靠在车窗边,不知不觉睡着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身上多了一件大衣。张学良的军大衣,灰蓝色的,带着一股烟草味。他坐在对面,手里拿着那份货运单据,正一张一张地翻。
“几点了?”于凤至问。
“下午三点。快到绥芬河了。”
她把大衣递还给他。“你穿吧,我不冷。”
“你睡着的时候打哆嗦了。”
于凤至没接话,把大衣披回去,转头看窗外。已经能看到边境的哨所了,俄国的国旗在哨所上空飘着。站台上站着几个俄国士兵,穿着厚棉衣,枪斜挎在肩上。
火车在绥芬河站停下。这是边境,过了这里就是中国的地盘。站台上站着几个穿奉军军装的士兵,领头的认出张学良,啪地敬了个礼。
“少帅!大帅让我们来接货!”
“货在后面,连夜装车,运奉天。”
“是!”
军火从火车上卸下来,又装上另一列火车。过关的时候,俄国边检士兵想开箱检查,于凤至塞了几块大洋,对方挥挥手就放行了。
赵振国松了口气。“少奶奶,还是您有办法。”
“不是有办法。是有钱。”于凤至上了火车,“有钱能使鬼推磨。苏联人也要吃饭。”
火车进入中国境内,窗外的景色一下子熟悉起来。农田、村庄、土坯房,篱笆墙上晒着玉米棒子。于凤至靠在车壁上,这才真正放了心。
“安全了。”她轻声说。
张学良看着她。“从上车到现在,你第一次说安全了。”
“因为现在才真的安全。”她闭上眼,“在海参崴,命不是自己的。上了火车,命是铁路的。过了边境,命才是自己的。”
半夜,火车到了奉天。
站台上,张作霖亲自来接。他穿着一件灰鼠皮的袍子,站在寒风中,胡子被风吹得乱飘。旁边站着姜登选、韩麟春,还有几个将领。杨宇霆没来。
看见于凤至下车,张作霖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上上下下打量。“好!好!好!”连说三个好,眼眶红了,“凤至,你立了大功!”声如洪钟,震得旁边的人都缩脖子。
于凤至屈膝行礼。“大帅,货在后头。步枪五千支,机枪二百挺,火炮三十门,弹药足量。够打三个月。”
张作霖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去看货。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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