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府,刘策一行人只用了不到十天。
这么多天,他们几乎是在马上度过的。
一路向东疾驰。
每过一处驿站,毛三就带人冲进去换马。
这阵子从西边来的客商少,官道上的驿站空得很,倒便宜了他们。
毛三把怀里最后几块碎银子拍在驿丞面前,说了句锦衣卫办差,那驿丞腿都软了,连忙把马厩里最好的马牵出来,连草料钱都没敢多收。
就这样换了一路,到第九天的傍晚,他们终于看见了应天府的城墙。
夕阳已经沉下去一半,天边堆着层层叠叠的暗金色云霞。
那巍峨的城楼像一头伏在暮色里的巨兽,剪影浓重。
城墙上已经亮起了零星的灯笼,红光点点。
一行人简单休息片刻,一直到第二天上午才到了南京城内。
刘策勒住马,望着那座熟悉的城市,心里又是激动又是发苦。
激动的是终于回来了,苦的是这一路上他越想越怕,怕晚秋已经出了事。
朱清宁的马就在他旁边。
这姑娘瘦了整整一圈。
原本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颊,如今下巴都尖了出来,眼窝有些凹陷,嘴唇干得起了皮。
她一路硬撑,除了中途吐了几次,再没抱怨过一句。
刘策每晚歇马时给她揉腿,发现她小腿内侧被马鞍磨出了大片淤青。
他不忍心,可朱清宁总说:“别管我,先回南京要紧。”
刘策有时候真想把这姑娘从马上抱下来,找个地方好好让她睡上一觉。
可他也知道,有些事拖不得。
毛三他们十几个锦衣卫也是各个面无人色。
这些汉子平时在京城里横着走,如今被这十来天的快马折腾得眼窝发黑,嘴唇开裂,一个个活像从地牢里放出来的。
可没有一个人叫苦。
他们知道这趟是为了什么。
国公大人要回家,要去见夫人。
他们要跟着,就得拼命。
“走。”
刘策只说了这一个字,便打马冲进了城门。
城门口守门的兵丁见这十几骑如风一般卷来,正想上前盘查。
毛三从怀里掏出一块腰牌,在火光中一晃:“锦衣卫办事,让开!”
那兵丁吓了一跳,以惊人的速度往旁边一缩,赶紧挥手放行。
十几骑鱼贯而入,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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