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说:“毛指挥使,你这一路得多加小心,这狗贼诡计多端,别看他现在这副死样,可千万不能大意。”
毛骧点点头:“放心,这一路去南京,吃喝拉撒都有专人盯着,不论早晚都有人轮班换,他就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
沐英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到囚车前,静静地看着里面的吕安之。
他没有像傅友德那样破口大骂,也没有上去踹脚。
他只是那么看着,目光沉得像是两潭深水。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吕安之,刘策还没死,你听见了吗?他还没死,你白忙活了,你的底细我也查清楚了,你们吕家满门因罪该万死,你侥幸逃了一条命,不知惜福,反而变本加厉。
你的雕虫小技还杀不了刘策,等到了南京,陛下面前,你再好好想想,自己这条命到底该怎么还,你最好祈祷自己能死的很痛快。”
吕安之在囚车里呜呜地挣扎起来,像要说什么。
可破布塞得严实,他只能发出几声含混的嘶鸣。
那嘶鸣中似有恐惧,又似有疯狂。
但他的心情确实是很震惊的,因为他知道,到了这个时候了,沐英是不可能骗他的。
死不死的他都不往心里去了,都被抓了还活个鸡八毛了。
但是刘策还没死这件事,他是真的不可置信。
当时他亲眼见到,自己那么多人准备的滚木礌石,卷着下雨后的山坡泥土,卷成了巨大无比的泥石流,和山洪一样,把刘策的车队卷下了万丈深渊。
你就这个情况,神仙来了也难活啊!
刘策居然没死?
这个时候,沐英不可能骗他,他也说不出话来了,四肢的铁链也让他的活动范围相当有限,自己都摸不到自己的脸,更别说其他了。
所以,吕安之震惊的不断颤抖,却什么也做不了。
沐英没再看他。
他转身走到毛骧面前,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递了过去:“这是我给陛下新写的奏报,刘策可能没死的事,我在信里已经写明了。
你到南京之后,先见陛下,还有,咱们的人正在往东追查,若是在路上先碰到刘策,我一定立刻派人飞马报你。
你们到了南京之后,也替我跟陛下说一声,待云南的事了,我会亲自回京请罪的。”
毛骧接过信,小心地揣进怀里,抱拳道:“侯爷放心,下官一定把话带到,侯爷在云南保重,等找到秦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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