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但棋盘的事得有人替你想。”
李成梁端起酒杯,没喝,攥在手里。
二十年了,朝廷里从没有人跟他说过这种话。
那些京城的大人们要么拿他当刀使,要么拿他当贼防。
没人把他当个能对话的人。
“辽东的事先搁一搁,这一战过后,至少能安定三十年。”
赵宁话头一转,“你知道朝鲜出事了吧?”
李成梁点头。
“听了些风声。倭寇从釜山登岸,朝鲜军挡不住。”
“挡不住是客气话。”
赵宁从袖中抽出一封信笺,展开在桌上,“朝鲜已经连发两封国书,措辞一封比一封急。第一封还在说‘恳请天朝体恤藩属之谊’,第二封直接写‘国将不存,伏乞天兵’。”
李成梁扫了一眼信笺上的字,眉头拧起来。
“倭寇有多少人?”
“据朝鲜报的数——十五万,分三路。北路打平壤,中路打开城,南路兜底。领兵的是丰臣秀吉手下几个大名,小西行长、加藤清正、毛利辉元。”
十五万。
这不是寻常的倭寇骚扰,这是灭国级别的攻势。
“朝鲜自己的兵呢?”
“溃了。”
赵宁吐出两个字,“朝鲜承平日久,军备废弛,将领跑得比士兵还快。国王已经北逃义州,离鸭绿江不到百里。”
李成梁的手停住了。
鸭绿江。
那是辽东的门户。
朝鲜一旦丢了,倭寇渡江北上,辽东的侧翼就彻底暴露。
他不用赵宁点破这层关系。
二十年守辽东,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块地方的地缘——朝鲜是辽东的屏障。
屏障没了,辽东就是一块没有围墙的院子。
“阁老的意思——出兵?”
“你觉得呢。”
李成梁把杯中酒仰头灌了,拿手背抹了下嘴。
“这仗要打,得分两步走。”
他伸手蘸了酒水,在桌面上画了几道线。
“第一步,先出偏师,过鸭绿江,入义州,稳住朝鲜王廷。不求打胜仗,先把旗子竖在那儿,让倭寇知道大明的兵来了。这叫定心。”
手指往南一划。
“第二步,主力从辽阳集结,沿宽甸——义州一线南下,直取平壤。倭寇的补给线从釜山拉到平壤,太长了,海上又不安稳。只要掐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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