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什么命?
但赵宁的话他从来不打折扣。
二话没说,从广东订了铁力木,从湖广订了桐油,连铸炮用的精铁都提前囤了一批。
现在全对上了。
巡洋水师试刀的事,赵宁至少提前三个月就在布局。
殷正茂把茶碗搁在桌上,碗底磕出一声脆响。
“陈老三,听好了。这批船不是给我造的,是给戚帅造的。戚帅要拿这些船去朝鲜打倭寇。你要是能三个月交船,我保你一个六品官身。你要是交不了——”
他没说完。不用说完。
陈老三在市舶司干了四年,见过殷正茂怎么收拾办事不力的人。
老头把腰弯下去。
“小人今天就动手。”
“不是今天。是现在。”
陈老三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三倍。
殷正茂独自坐在书案后头,把赵宁的信又掏出来看了一遍。
“养实兄”三个字他盯了很久。
从广西的泥潭到月港的码头,从一个被满朝弹劾的武夫,到手握东南海贸命脉的总督。
这条路,每一步都是赵宁铺的。
不是什么知遇之恩。
殷正茂不喜欢那个词。
赵宁用他,是因为他能干活。
他跟赵宁,是因为赵宁值得跟。
这就够了。
他拿起笔,翻开另一本账册。
市舶司上个月的进项——白银四十七万两。
这个数字放在整个大明的财政里,已经快赶上江南一省的赋税。
而这,仅仅是海贸放开两年的成果。
再给他五年,这个数字还能翻三倍。
前提是,海上不能乱。朝鲜不能丢。
殷正茂合上账册,目光穿过窗棂,落在港口里密密麻麻的桅杆上。
三天后,定海。
戚继光拆开殷正茂的回信。
一张纸上就一句话,和最后的那行小字。
他看完,把信递给旁边的陈大成。
陈大成看完,咧了一下嘴。
“殷养实这个人,痛快。”
戚继光把信收好。
痛快是痛快,但他在意的不是这个。
殷正茂说“图纸随人走”——人已经在路上了。
这效率···
看来早就备好了。
他和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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