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喧嚣凛冽的枫华谷,再度归于死寂,只剩风声叶落,簌簌不绝。
唯有萧琰一人,白衣依旧,立在满地残红之上,周身剑气缓缓收敛,寒月剑上不染半点血污,依旧澄澈清冷。只是他肩头衣衫被刀锋划破一道长痕,皮肉微伤,渗出淡淡血色,为这一身清冷孤绝,添了几分惨烈沧桑。
全场唯余墨渊一人,狼狈立在不远处,衣衫破碎,满身伤痕,气息紊乱,面色惨白如纸。他望着眼前孤身少年,眼底再无半分轻蔑戏谑,只剩极致的震惊与恐惧。他从未想过,当年那个孱弱无助、跪地泣血的萧家遗孤,十年之后,竟能成长到如此地步,凭一己之力,覆灭他数十年培植的所有势力。
“你……你当真要赶尽杀绝?”墨渊声音颤抖,带着几分狼狈怯懦,“当年之事,并非我一人之过,皆是受人指使!你若留我性命,我可告知你幕后真正主使,助你查清所有旧怨!”
事到如今,他终于褪去伪善狠戾的面具,只求苟活。权势、势力、名声,在生死面前,尽数化为虚无。
萧琰抬眸,清冷目光落在墨渊身上,眸底无怒无喜,无半分波澜,只剩一片冰封般的寒凉。十年前,西凉满门被屠,父兄跪地求饶,族人泣血哀鸣,彼时眼前这群恶人,未曾有过半分怜悯,未曾留过半分余地。血债累累,罪孽深重,从来没有姑息饶恕的道理。
“当年尔等屠戮我萧家老小,未曾留情。”萧琰缓缓抬剑,剑光凛冽,映出他清冷决绝的眉眼,“今日我寻仇,亦无需留情。”
一句话落,尘埃落定,恩怨将结。
他手腕轻振,长剑出鞘,一道皎洁剑光划破萧瑟秋风,速度快如惊鸿,势如流星。墨渊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轰然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十年血债,今日终了。
枫华谷的风,渐渐柔和下来,不再裹挟肃杀杀机。漫天红枫缓缓飘落,落在满地残红之上,落在萧琰白衣肩头,温柔缱绻,冲淡了些许血腥戾气。山谷重归安宁,绚烂秋景依旧,只是埋藏十年的罪孽,终于被彻底清算。
萧琰收剑入鞘,动作沉稳利落,没有半分得胜的狂喜,亦无半分了结恩怨的轻松。他缓缓抬眼,望向漫山遍野的红枫,眼底深处,翻涌着无人知晓的疲惫与苍凉。
世人皆以为,江湖仇怨,一刀一剑可了结,大仇得报,便可释怀洒脱。可唯有亲身经历者才懂,有些执念,扎根骨血,伴人半生,从来不是一场厮杀、一次了结便能放下的。
十年飘零,他活着的唯一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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