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的戾气。他死死咬住后槽牙,指尖攥得发白,雨水顺着下颌线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心底翻涌的酸涩与屈辱。
他恨沈惊鹤的狠绝,恨他的算计,更恨他总能轻易看穿自己所有的伪装与坚持,轻易击碎他所有的倔强与骄傲。
“所以,你今日在此等我,就是想再次困住我?”萧琰抬眼,眸底寒光凛冽,布满决绝,“沈惊鹤,我告诉你,不可能。三年前我能从你手下活下来,三年后,我就能彻底挣脱你的掌控,亲手讨回所有亏欠。”
“你要战,我便陪你战。”
话音落下的瞬间,萧琰身形骤然掠出。
玄色衣袍划破雨夜,带起一阵凌厉风声。他不再留守,不再迟疑,周身灵力尽数爆发,漆黑夜色中,一道凛冽剑影骤然亮起,破开层层雨雾,直劈沈惊鹤门面。剑势凌厉决绝,带着三年积压的恨意与屈辱,招招狠厉,直指要害。
这一剑,没有半分昔日情谊,只剩宿敌对决的冰冷决绝。
沈惊鹤眸光微凝,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光影,却依旧没有取出兵刃,只凭徒手应对。他身形轻盈闪避,白衣在雨夜里翻飞流转,身姿清雅飘逸,哪怕面对凌厉剑锋,依旧从容不迫、进退有度。
雨声轰鸣,风声呼啸,剑锋破空之声刺耳响起。
两人在洛道北的雨夜长街之上,再度交手,旧敌重逢,剑锋相向,恩怨尽藏招招式式之中。
萧琰剑招狠厉迅猛,每一剑都倾尽全力,裹挟着三年隐忍的戾气,招招致命,没有半分留情。他的剑法早已褪去年少的青涩张扬,多了历经生死的沉稳与冷硬,每一式都干净利落、决绝凌厉。
可沈惊鹤的身法实在太过精妙,进退自如、闪避从容,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他的攻势,徒手拆解他的剑招。看似被动防御,实则步步掌控,将整场战局的节奏牢牢握在手中。
数十招过后,萧琰气息渐乱,灵力消耗过半,手臂微微发酸,眼底的寒意却愈发浓烈。他清晰地感知到,沈惊鹤始终在收力,从未真正与他全力对决,看似周旋避让,实则在陪他耗力,在观察他的修为精进、心境变化。
这种被人俯视、被人拿捏、被人肆意审视的感觉,比正面落败更让人屈辱、更让人愤怒。
“沈惊鹤!”萧琰低喝一声,怒火翻涌,剑势再涨,凌厉逼人,“你若是想战,便全力出手!若是不敢,就滚出我的前路!不必这般惺惺作态,羞辱于我!”
沈惊鹤侧身避开致命一剑,指尖精准点在剑脊之上,力道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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