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堆叠。
真正的高危间谍，最擅长的是在审讯中制造混乱、混淆线索、误导侦查方向，绝不会如此配合地完善警方证据链。
尉迟冥的状态，不像是被迫招供的罪犯，反倒像是在有条不紊、一丝不苟地完成一场既定流程的供述表演。
审讯持续近两个小时，表层罪案全部问询完毕，从窃密设备使用、境外指令执行，到军工造假落地、境内人员策反，所有公开、表层、可被取证的罪行，他全部坦然认领，供词完美闭环，无懈可击。
全程没有一次抗拒，没有一次狡辩，没有一次情绪波动。
哪怕被问及数次可以模糊推脱、死无对证的细节，他依旧如实作答，主动帮稽查组补全证据短板。
钟离钺看着监控画面，眉头死死皱起。
“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
“越是罪大恶极、链条完整的谍网核心，越清楚坦白的代价，不可能主动把自己的罪证填得这么圆满。”
郇执纲没有应声，双眼一瞬不瞬，依靠军工罪案推演逻辑，拆解着眼前反常的审讯局势。
平衡早已彻底碎裂。
正常审讯的博弈拉扯完全消失，敌方非但不抵抗，反而主动配合完善定罪证据，这种失衡的局势背后，必然藏着更深层的布局。
第三节 完美口供，暗藏死局
常规表层审讯结束，审讯员暂时退出室内休整，留存尉迟冥一人在审讯椅上。
监控画面里，他依旧保持着挺直坐姿，神情淡然自若，没有焦躁，没有恐慌，没有对牢狱死刑的畏惧，仿佛交代掉所有重罪、坐实必死结局，对他而言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寻常小事。
郇执纲推门走进审讯室，独自落座在审讯桌前。
室内只剩两人，冷白灯光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郇执纲目光直直落在尉迟冥脸上，开口语气平淡无波。
“你很配合，所有表层罪行全部招认，口供完整、细节真实、证据闭环，足以零差错移送起诉、从严定罪。”
尉迟冥微微抬眼，目光平静对上他的视线，声音低沉温和。
“人证物证俱全，没有抵赖的必要。我所做的事，条条有据可查，无话可说。”
“既然无话可说，为什么提前关停设备自毁程序，坐等我们上门抓捕？”郇执纲直击核心破绽，问话干脆凌厉。
尉迟冥眼底没有丝毫慌乱，神色依旧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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