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令。
郇执纲瞬间通透了全盘节奏。
顶层暂时留他性命,是为了观望底牌、试探线索;黑隼不急于动手,是为了等候绝杀命令。
现在的他,是棋盘上唯一的活子,也是唯一的待弃子。
有用,则暂时留命;无用,即刻清杀。
“解码进度多少。”郇执纲问。
“百分之十七。”昝溯徽如实汇报,“旧暗码逆向推演难度超出预估,每一段纹路对应一组独立密钥,不能批量破解,只能逐帧拆解,没有捷径。至少还有九小时窗口期。”
九小时。
意味着他还要在这内外皆敌的绝境里,硬生生撑过九个小时。
“你那边安全?”郇执纲忽然反问。
“我更换了三处临时解码点位,全程断网离线,无信号外泄。”昝溯徽停顿半秒,语气添了几分紧绷,“但蜂巢的后台反侦程序一直在全域扫描残留数据痕迹,我每推演一段纹路,都会触发一次微量数据波动,已经被后台标记为异常点位。”
她也在被盯上。
只是对方暂时无法锁定精准位置,只能大范围布控筛查。
一人被实体猎杀围堵,一人被网络全域锁定。
双线承压,双线险境。
没有支援,没有外援,甚至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在绝境里死守真相。
整个军工体系高层装哑,特战小队信息割裂,所有人都在旁观,所有人都在默许这场无声的剿杀。
“不要转移。”郇执纲迅速决断,低声叮嘱,“频繁换位会增加暴露概率,固定点位深耕解码,所有异常波动我来帮你稀释掩盖。”
“你怎么掩盖?”昝溯徽疑惑。
“我来当诱饵。”
郇执纲缓缓起身,抬手拍了拍衣摆的细微褶皱,动作从容沉稳,不见半分慌乱。
“我主动制造动静,吸引所有线下猎杀火力和线上监控注意力,把所有风险集中在我身上。你守住解码终端,专心破局,不用分心避险。”
这是目前唯一的最优解。
他已是明面上的弃子,嫌疑满身,再多几分异常,也不会改变顶层对他的定性。用自己的全部存在感,为解码工作换取绝对安全的环境,是此刻最划算、最稳妥的博弈。
“太冒险了。”昝溯徽的声音立刻紧绷,“对方是黑隼精锐,近身作战能力极强,你孤身一人,没有武器,没有支援,一旦对方提前动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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