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除恶,得罪了云朔、察事厅和天策军,如果他俩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将来便多一分保障。
「至於我自己,嗯,我向来洁身自好。」
顾含章撇撇嘴:「你都搬出惩奸除恶的大义了,我还能说什麽?散功很简单。」
她伸手在池中蘸了蘸,纤细指尖在船头画了一个太极鱼,道:
「阴阳二气顺转则两相合抱,一旦逆转,便会离散。散开的阳气化为精血,反哺肉身。阴气冲入泥丸,化入识海,滋补元神。」
原来这麽简单,专业知识果然重要。颜时序露出笑容:「我会转告给两位挚友。」
顾含章「嗯」一声,回过身,欣赏着月色和园林。
颜时序继续撑船,两人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刚才在亭子里饮酒,谈笑风生,尚不觉得什麽,如今身处池中,仿佛隔绝了外界的尘嚣,形成只有两人的小世界。
气氛有些微妙。
顾含章撩起鬓发挂在耳後,目光始终望向远处,似乎被夜景深深吸引,刻意不去看身後的撑船少年。颜时序放下竹篙,一屁股坐在她身边。
顾含章一惊,吓得差点跳起来,嗔道:「一惊一乍的。」
颜时序含笑打趣:「你紧张什麽?」
「谁紧张了!」顾含章白了他一眼。
媚骨天成的女人,翻白眼都像是在撩人。
颜时序脱掉靴子,把脚泡在冰凉的水中,问道:「周叔的伤,如何了?」
「差不多痊癒了,就是以後说话永远含糊不清。」顾含章也想脱鞋,但孤男寡女的,又觉得不太合适。
「那也比丢了性命强。」颜时序简单问了几句团队的经济状况後,聊起了正事:「前几日,我抓到一名云朔的细作,拷问後,得知云朔和成照预谋火烧函嘉仓,就在七日後。」
顾含章先是一惊,旋即觉得合理。
她跟着师尊学过几年兵法,也算略通攻守之道。
想要从内部瓦解东都,唯有直击要害,见效最快的方式,就是毁掉贸易中枢和焚毁官仓。
成照已经劫掠过一次南市,如今把矛头对准函嘉仓,并不稀奇。顾含章缓缓道:「察事厅这阵子大肆抓捕城中的细作,星槎渡也没闲着,暗杀了许多潜伏在各处的细作,成照和云朔应该没有足够的人手了。」
如今又提前得到了消息,保住函嘉仓应当无虞。
颜时序叹息着抛出另一个重磅炸弹:「圣火教暗中与成照结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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