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福坊。
种着石榴树的院子里,南衙的缉事郎默不作声地搬运「同僚」屍体,逐一丢上牛车。
北衙的徐队正,抱着胳膊在一旁看戏,啧啧道:
「姓赵的,你们南衙也不行啊,费尽心机拦截我,结果是跑来送命的?一支缉事郎小队,险些全军覆没,都是些酒囊饭袋,你们在西山败的不亏。」
他周围的缉事郎们哄笑起来。
赵队正刷地抽出刀,怒目圆瞪:「狗嘴吐不出象牙找死!」
徐队正也跟着抽刀,气势汹汹:「怎麽,想打一架?」
「打就打,谁怕谁啊。」
「那打啊!」
「打啊!」
双方不断靠近,互相瞪眼,仿佛下一秒就要亲在一起。这时,北衙的一名缉事郎匆匆进院,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徐队正冷哼一声,侧头问道:「可有收获?」
那缉事郎道:「徐队正,盘问过邻里了,他们说没有听见激烈的打斗声……」
这意味着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而南衙的缉事郎被人一刀毙命,毫无抵抗能力。
徐队正脸色一变。
这也意味着,如果不是南衙的赵队正拦截自己,那麽全军覆没的,很可能是他们。
赵队正嗤笑道:「怕了?你们北衙不过是一群混吃等死的囊虫,抓过几个细作啊,一朝得势便猖狂,与狗何异?要不是老子,今日躺在院中的就是你们。」
徐队正嘴唇动了动,心里不服,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只好问询下属,岔开话题:「可有向坊正核验这处宅院的户主?」
下属答道:「这座院子是一个胡商的,漕运通畅後,便随着商队西行了。」
空宅啊……徐队正皱了皱眉。下属又道:「邻里虽然没有听见打斗声,但事发之前,有人看见一个小娘子进入院子。」
徐队正眼睛一亮:「把人带回衙门,找画师绘制画像。」
赵队正脸色微沉:「这人我们南衙要带走,死了这麽多兄弟,哪怕闹到监军那里,南衙也要接手此案。」
徐队正嗤笑道:「最多分你们一张画像,延福坊是北衙管辖的地盘,你们敢抢,老子就敢动刀。」
赵队正冷哼一声,没再坚持。
……
唐记铁匠铺。
颜时序打开院门,尉迟娘子头戴一顶浑脱胡帽,神色清冷。
尉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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