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遇刺案,他不慎卷入其中,所以对案件详情非常了解。
李敬案有两个疑点:一,李敬和凶手不是前後脚入店,中间相隔一个时辰,不像是被凶手跟踪,那麽是谁把李敬的包厢泄露给凶手的?
二,李敬酒量不差,当日只喝了三壶酒,就烂醉如泥,疑似被下药。
外人绝难做到以上两点,云来居必有凶手的同谋。
卷宗上记录凶手是云来居的一位胡姬,事发後服毒自尽。
察事厅象徵性的罚了云来居一笔钱,便匆匆结案了。
处理案件的人正是赵队正。
颜时序吩咐道:「召赵队正来见我。」
书吏领命退下。
颜时序指尖有节奏地敲击桌面:
「巡官李敬在云来居遇刺,凶手是苏特人,同谋也是苏特胡姬。」
「尉迟云伽说和安敬胡不熟,安敬胡却选择在云来居与细作接头,说不过去。」
「安敬胡背後是圣火教的野心家,云来居的保人是圣火教的引火祝官。」
这些线索虽然无法组成实锤的证据,但要说云来居没有问题,颜时序是不信的。
「李敬很可能是查到了什麽,所以遭到灭口。可是,他既然都查出云来居有问题,为什麽还要去云来居喝酒?为什麽不上报?」
念头纷呈间,院外足音遝遝,书吏领着赵队正进来。
赵队正躬身道:「颜缉事召唤卑职,有何吩咐?」
喝酒的时候可以称兄道弟,在衙门里,他尊卑。
颜时序坐於案後,沉声道:「本官奉左丞之命,调查昨日之事,翻看云来居过往的文卷,发现宁阳坊巡官李敬案颇有蹊跷,何以匆匆了结?」
赵队正皱眉道:「当时凶手已经服毒自尽。」
颜时序冷冷道:「为何不查封云来居,将店中众人押入大狱严审。」
赵队正苦笑道:「本是要查封的,但圣火教的引火祝官出面担保……您知道的,朝廷对圣火教优待有加,很多事都选择睁只眼闭只眼。圣火教的人出面威逼,卑职投鼠忌器,不好撕破脸皮。」
颜时序盯着他的眼睛:「只是威逼,有没有利诱?」
赵队正露出尴尬之色。
颜时序哼了一声,挥手道:「滚出去吧!通知几个队正,近日谁都不准去云来居,也不准见尉迟云伽。若敢抗命,休怪本官不讲情面。」
赵队正如释重负,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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