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低声说:
“俗愿求的是钱财平安、事事顺利,皇甫兄日日向我所求的,便是俗愿。于我而言,俗愿的愿力最低。宏愿则关乎天下苍生、江山社稷,非人力能及,我也办不到。
“执愿才是我平日所求,事关修行。”
“那什么是执愿?”皇甫逸问道。
高袂和尚缓缓道:“被爱恨所困,难以放下的,便是执愿。”
皇甫逸眼睛骤亮,喜滋滋道:“这可比青楼好玩多了,高兄,让我一起去吧,长长见识。”
他又对颜时序说:“伯衡,要不要一起?”
颜时序摇头:“家中有事。”
皇甫逸不悦道:“喂喂喂,你这样是会被孤立的,知不知道当官最重要的是什么?和光同尘,同僚贪污的时候,你要跟着贪污,同僚喝花酒的时候,你要跟着喝花酒,不然谁跟着你做事?”
颜时序斜眼睨他:“子遥兄今后当了官,一定飞黄腾达,前途无量。”
正说着,须发花白的忘渊道长,带着道童、吏员,闯入玄明堂,打断了忘真道长的讲课。
忘真道长皱了皱眉:“师兄,怎么了?”
忘渊道长目光扫过课堂,沉声道:“李彦贞,有人写状子告发你杀害贺思齐。”
学子们哗然。
李彦贞愣住了,他噌的起身,激动道: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我与那贺思齐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他。是谁污蔑我?!我要和他当面对峙。”
与李彦贞交好的学子,纷纷开口:
“直学士,是不是弄错了?”
“李兄是通过惊神阵考验的,可不要冤枉人。”
忘渊道长脸色严肃,语气低沉:
“我且问你,昨夜你在何处?可有离开学舍?”
李彦贞高声道:“昨夜我早早便睡了。”
“何人为你证明。”
李彦贞噎了一下,气道:“学生独居一室,何来认证,直学士非要认定我有嫌疑,那所有甲等学子,个个都有嫌疑。”
忘渊道长从袖中摸出两张纸条:
“这是贫道刚从你房间搜出来的,你作何解释?”
他把纸条展示给李彦贞看。
纸条上写着:
“我已经摸清楚贺思齐的住处。”
“今晚就动手。”
见到两张纸条,便是与李彦贞交好的学子,眼神也变得惊疑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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