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侧。
可她眼前只剩下一片深灰色的帽檐,外面一点光都透不进来。
克莱因的眼睛、表情,全被这层厚实的布料挡得严严实实。
她根本无从判断他想说什么。
两人就这么僵了一瞬。
然后,奥菲利娅也朝他那边倾了倾身。
她的动作极轻,像怕被谁看见似的,肩头几乎靠上了他的肩,兜帽前檐差点碰到他的鬓角。
克莱因嗅到她身上极淡的气味,像山里的冷雾,混着一点还没散尽的硝烟和青草。
她的呼吸很轻,像怕惊动谁。
“你想说什么?”
她问,声音压得比气声还低,嘴唇几乎没有动。
克莱因喉咙微微动了一下。
他本来想说的,被她这么一靠近,反倒有些忘了。
他偏过头,嘴唇凑到她兜帽边缘,几乎要碰到布料:“我是说,待会儿神父出来,你……”
话到这里,侧廊深处忽然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木杖点在石板上的笃笃声,又快又碎,像老人跌跌撞撞地赶路。
修女的声音从暗处传来:“神父,您慢些,他们就在前头……”
克莱因和奥菲利娅同时坐直了身子。
方才那点几乎要贴到一起的距离,像被什么猛地扯开,又恢复成两个端坐着的、彼此隔了半寸的人。
奥菲利娅重新低下头,双手拢在斗篷里。
克莱因则整了整领口,把脸转向来人方向,神色如常地站起身来。
一个披着灰白色羊毛披肩的老神父从侧门里赶出来,右手拄着根旧木杖,左臂被修女虚虚扶着。
他身材瘦小,胡须花白,眼神却不像一般老人那样浑浊。
他远远地朝两人望来,步子虽急,目光却稳而沉,像一眼就在昏暗烛光里把两个夜半来客量了个遍。
奥菲利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了起来。
她没有摘下兜帽,只是面朝老神父的方向,将原本低垂的脸微微抬起。
宽大的灰色帽檐仍遮着她大半面容,只露出一点苍白的下颌。
可她的声音却不再压着,像一柄剑从鞘中推出半寸,清亮而笃定地落在空荡的教堂里。
“我是奥菲利娅。”
她说,“深夜打扰,是想借教堂的通讯法阵,向王都传递一份紧急军情。”
克莱因侧过头看她。
她仍裹着自己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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