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明白。少宗主吸他人命格,宗主逆天行事。剑宗,确实行差踏错了。”
苏言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他依旧站得笔直:
“可弟子是个孤儿。是剑宗收留了我,是传功长老教我握剑,是那些师兄师弟陪我一起练功,一起去沧澜海猎杀妖兽。”
“剑宗养育了我,教导了我。弟子所认识的剑宗,不只是那寒冰地宫里的隐秘。弟子所认识的剑宗,是三千年前那位一剑劈开断峰斩杀半步大乘妖龙的老宗主。
“是百年前沧澜海啸,剑宗弟子冲在最前头,以血肉之躯挡住海兽潮的日夜。
“是每年开春,宗门弟子外出历练归来,带回满舱海妖尸骸,护得沿海百姓渔获丰收的笑脸。”
苏言越说语气越是坚定。
“弟子不信,一个能做出那等舍生取义之事的宗门,会从头到尾都是邪魔外道。”
苏言转过头,看着白辰和苍莽,眼眶微微泛红的淡然一笑:
“我虽然只是元婴修为,但也是沧海剑宗的剑修。我的剑,我的命,都是剑宗给的。”
“如今宗门逢难,师门长辈和同门兄弟都在浴血奋战。剑宗做错了事,弟子认。但弟子不能在这个时候弃他们而去,更不能临阵脱逃。”
“弟子想留下来,哪怕只是多挡一剑,多护一人,也好过将来回想起来,恨自己没有与同门站到最后。”
说罢苏言再次对着两人深深一拜。
“白宗师,太玄前辈。两位对弟子有再造之恩,弟子无以为报。愿两位前辈顺利离开,前路坦荡,一路顺遂。”
没有再多看一眼逃生的希望。
苏言毅然决然地转过身,身形化作一道剑光,毫不犹豫地冲向了那片惨烈的战场。
白辰和苍莽站在崖边,看着那个越来越远的单薄背影,都沉默了。
“这小子……”苍莽叹息了声,“是个真正的剑修。可惜了。”
白辰眼神复杂。
他看着苏言离去的方向,又想起地宫中那个宁死也不愿牵连他人的李玄一,一时不知可以说些什么。
苍莽却不给他再多复杂的时间。
“走走走,这沧澜界的水已经被彻底搅成泥潭了。再不走,等李无尘腾出手来,咱们可就真走不掉了。”
苍莽不敢耽搁。
他虽然是真仙,但在这种连天仙都上了的战场上,他这点修为也就比炮灰强点。
“你附到我身上来,为师带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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