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接对象,必须先报源头、先报入册位、先报谁在背后开口。
于是“谁”就藏不住了。
梁策喉结一滚,几乎是本能地看向门外那人。他终于明白,江砚从头到尾都没在急着破静音,他是在逼对方回答一个最难躲的问题。清册可以不开口,静音可以封声,可一旦要落册,就必须先问名。名字一落,权力就会从暗里转到纸上,谁也别想再拿“流程自然”四个字糊过去。
门外那人眼神阴沉得像要滴水,银钉却停在半空,再没敢压下去。
他知道,问名一旦落实,太后署那条线就必须吐出承接口。可他更知道,真正最怕问名的,未必是他自己,而是清册后面那只手。
于是他冷笑一声,像是想用气势把这一口撑过去:“你问谁的名?”
江砚抬眼,神色平静得近乎冷酷。
“问清册的名。”他说,“问先口位是谁开的,问同源一致是谁逼的,问太后署谁在落笔,问静音劫持是谁落钉。名不清,册不入;名不问,势不失。”
话音落下,命灯底座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磕响。
像某个被压住的机关,被这一句问名硬生生顶开了半格。
清册封皮下,那道原本几不可察的圆形压痕,终于开始缓缓浮起。不是整页翻动,而是封口纸边先起了一线,像有人在纸里从里往外拱。那线极细,细到只能让人看见一点点灰白边,却足够让屋里所有人都心头发紧。
旧裁老者立刻明白:“它要入册。”
“对。”江砚道,“但不是让它自己入,是让它先失势。”
他话未落,笔尖已在背页再钉一列。
“清册一开之后,先入册先失势。”
“势未稳,不得以静音代签。”
“签未认,不得以太后署抢名。”
“名未得,不得同源一致先收口。”
这一列字落得极稳,稳得像一排钉子沿着旧木梁钉进去。命灯青白光被这些字一照,竟将清册封口处那层灰白膜逼得又薄了半分。门外那人额角青筋微跳,终于再也压不住,低声喝道:“你这是逼开总簿!”
“我是在逼你们先报名。”江砚回得极淡,“总簿若真清白,何必怕问名?”
这话像刀,不重,却剐得人心口发紧。
梁策忍不住吸了口气。他知道这局已经不是单纯的证词翻面了。太后署现形之后,对方便不再只想压住这页案子,而是要借清册一开,把今夜所有失衡都洗回总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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