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称。”
门外那人只吐出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像从一张旧纸背后硬挤出来的,干涩,冷,带着明显的程序腔。那不是人该有的辩解,更像是旧判例被迫开口时,按规矩吐出的第一口气。
江砚抬眼,命灯青白光落在那张黑边旧册上,照得封角的空签位愈发刺目。他没有接那两个字,只是看着门外那人指尖微不可察地一缩,像要把册页往回收。
“声称什么?”江砚问。
门外人影顿了顿,似乎没料到他会当场逼问。那一瞬,门槛裂口里钻出的纸边轻轻一颤,仿佛有什么藏在底下的东西,被江砚那一句问话逼得抬了头。
“声称证词已入先签位。”那人终于道,“既已入位,便应并入旧判例,不得另作归案。”
梁策脸色一变:“先签位?那不是见证位吗?”
“不是。”江砚答得极快,“是拿来吞证词的。”
旧裁老者眼神沉了沉,显然也听出了里面的门道。所谓先签位,听起来像正常见证,实际上却是把证词先压进一个预备并案框里。证词一旦落进那个框,后面的命灯、署名、旧判例就能顺势把它吃掉,外表看还是归档,内里早已被代署改了口径。
“你们把先入册的,不止旧册。”江砚盯着门外那人,“还有投喂。”
那人目光微动,没答。
可他这一瞬的沉默,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事。
沈绫低声道:“投喂什么?”
江砚看着那道裂口,缓缓道:“投喂抽签。”
这四个字一落,门内外的空气都像被冻住了半息。
门外那名递册人影的肩膀明显一僵,旧裁老者的眼底也骤然泛起冷色。梁策更是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似乎终于明白,今夜这场“证词先失势”背后,不只是代署,不只是旧判例,而是有人早把证词来源也做了手脚。
“抽签投喂……”沈绫喃喃,“他们连证词来源都能做?”
“不是做来源。”江砚道,“是做入口。”
他指尖在口供页上轻轻一按,命灯青白光随之向纸尾收拢,照出那道断痕边缘一层极淡的油灰。那油灰不属于纸本身,更像是从签筒、签槽、签牌上蹭下来的残痕。江砚看得清楚,口供页不是被临时换掉,而是先被抽签机制投喂进了一个预设位置,再由代署者接手,最后才进入旧判例。
“先入册的不是证词。”他声音发冷,“是投喂它的那支签。”
旧裁老者终于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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