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
他话音刚落,手中笔锋忽然一转,不再压着骨,不再逼着持骨线,而是直接在册页侧边添上一段新的钉句。
“命灯回位,先入册。”
“先入册者,先失势。”
“失势未判,不得并名。”
“并名未成,不得压骨。”
字一落,门外那盏本已半死不活的旧灯竟轻轻闪了一下。
那灯原本挂在门槛外侧,白纱罩上满是旧灰,火芯暗得几乎看不见,可就在江砚写下“命灯回位”四字后,灯腹里竟突然生出一线极细的青白光。那光不是亮,是“回”。像一只被叫回原位的眼,终于从远处看向了这间屋子。
旧裁老者瞳孔微缩:“你把命灯叫回来了?”
“不是我叫。”江砚道,“是它本来就在等这一笔。”
话音未落,那道青白光便顺着灯罩边缘爬了一圈,像一条细线从灯口钻出,竟直接贴着门槛的木纹缓缓滑进册页边角。众人只觉周身一冷,像有一口看不见的钟被轻轻敲响,沉沉落在胸口。
那是听案前的静。
静得人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因为命灯一回,规矩就变了。先前是柜里藏骨、骨上缠线、线推主名;如今命灯一进册,主位就会被点亮,谁先坐上去,谁就先被推到失势位。失势不是败,而是被迫暴露。暴露之后,改判才有口子。
“你在逼改判前的听案。”旧裁老者缓缓道,目光第一次真正凝住,“你想先把主位亮出来,再让它自己掉下去?”
“对。”江砚答得干脆,“不亮,谁都能躲;亮了,才知道谁在借灯说话。”
门外那名代署者的手指猛地一颤,白痕直接从指背爬到腕边。显然,命灯一回,最受冲击的不是柜后那截仙骨,而是那条一直藏在暗处的持骨链。链一旦被照出,代署就再也不只是代署,而会变成“接灯的人”。接灯者先入册,先失势,先被问。
“命灯回来了,先入册。”江砚又补了一句。
这一次,他没再压骨,而是直接将册页翻到空白背页,笔尖落得极稳。
“先入册者先失势,失势者先听案。”
“听案未毕,不得改判。”
“改判未落,不得借骨自走。”
四句一出,门槛外那盏青白旧灯骤然明亮了一瞬。光不刺眼,却冷得让人心里发麻,像一只冰凉的手从纸面上抚过去,把所有人的影子都拉细了半寸。
梁策看得头皮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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