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执把先裁封栏压死之后，东回廊里那口气并没有松下来。
相反，所有人的呼吸都更浅了。
那种浅，不是害怕得发抖，而是被迫收着。因为每个人都知道，暗渠一旦先入册，接下来的每一步就不再只是抓人、封门、追钉，而是要把一整套话术从册子里剥出来，连皮带骨一起验。
江砚垂眼看着那页刚写完的入册条，墨迹已经渗进纸骨深处，像一条黑线往下生根。他没有立刻收笔，而是盯着“先入册待裁”四个字看了半息。
这不是终点，是把门先钉上。
北侧窄门后忽然安静得过分。
方才那阵急促脚步声、掌心撞门的闷响、还有隐约的铜铃尾音，全都像被什么东西一口吞掉了，连半点回声都没有留下。静得越久，越说明那边不是退了，而是在改路。
沈绫也察觉到了，低声道：“他们不撞门了。”
“不是不撞。”江砚把白尾钉笔重新合回裁封匣旁，目光落在门楣那道极浅的转字折痕上，“是知道门撞不开，开始找第二层解锁。”
“第二层？”礼司老监一愣。
江砚没有马上答。他抬手，指腹顺着封膜边缘轻轻一抹，封膜表面立刻浮起一层极淡的灰白纹路，像冰面底下藏着未散的裂。
“你们刚才都看见了同源一致，也看见了差异风暴。”他说，“这两样压住的是表层口径。可如果他们敢把留白页做成壳，就说明壳下面还有壳。第一层是护送暗渠，第二层是解锁裂纹。”
沈绫眸光微凝：“你是说，这页留白本身就是解锁结构？”
“不是本身。”江砚道，“是被人预埋进去的。表面上它只是空白页，实际上它是一个延迟启封的接口。只要某个条件达成，壳上的裂纹就会自动对上，留白就会被当成许可，第二层口径就能直接放出来。”
“什么条件？”沈绫追问。
江砚抬眼，看向门外那片被冷白灯照得发硬的廊地。
“灯灭。”
这两个字落下时，廊下几人同时一顿。
沈执皱了皱眉：“灯灭算什么条件？”
“不是所有灯灭都算。”江砚道，“要看灭的是哪一盏，灭得是不是在对照窗口里，灭后是否留下足以被解释为‘自然失光’的空档。若是对方设计过的灯灭，那就不是黑，是藏名。”
礼司老监喉头一动，终于听懂了一半：“你是说，灯灭之后，得先问名？”
“对。”江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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