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正页上的内容,先滑进旁边的旁注、废条或未编号页里。等事后再回看,咳声会像一根极轻的毛刺,把整条责任链的头尾都挑歪半寸。
“他们想把咳声从谱里剔出去。”沈绫也反应过来,脸色一冷。
江砚没有立刻接话,只把照影镜往前推了半寸。
镜面一偏,门外那道苍老身影的轮廓顿时在镜里拉出一道极细的回音纹。那纹路很淡,像一条被压过的气线,却清清楚楚顺着门板下方的缝隙往里钻,落在问名册边缘时,竟与命灯白光撞出一粒微芒。
“咳声落谱成钉。”江砚低声道,“那就让它落。”
礼司老监一愣:“现在?”
“现在。”
江砚抬手,直接在问名册第三页下方添了一栏空位,笔锋落下时不急不缓,像把一根看不见的钉子先摆好位置。
“咳声落谱位。”
“咳声若起,按时入钉。”
“咳声若被挪出正谱,视同先失势。”
沈绫看得心口一震。
这不是单纯记一声咳,而是把咳声从干扰项变成流程项。只要写进谱,咳声就不再是可以随口解释掉的噪音,而是会留下时间戳、位置、承压者和后续动作的钉位。谁在什么时候咳,咳在哪里,咳声压住了哪一行,都会在谱里留下痕。
门外那道苍老声音终于忍不住,厉声道:“你这是把人的病气也写进责任册!”
“病气?”江砚抬眼,眼底一点温意都没有,“你们拿它打断流程的时候,怎么不说是病气?”
这一句话像刀背一样拍在门上,门外顿时一滞。
江砚知道,自己说中的不只是咳声,而是他们这一路最惯用的障眼法。咳声本可是真病,可一旦被人拿来做节奏断点,它就不再只是病,而是工具。工具进了规矩,就必须记名。
礼司老监提笔极快,将“咳声落谱位”四字钉入册中时,命灯忽然轻轻一闪。
那一闪极短,短得像眼皮一颤,却让镜中那层第二序仙骨的轮廓猛地往前浮了一线。不是它自己动,是它被这句落谱位逼得不得不现。
“动了。”沈绫低声道。
“是被钉出来的。”江砚道。
外头又起一阵压低的喧声,像有人正急着翻找旧纸。隔着门板,江砚甚至能听见纸张被快速捻动的干涩声响,那声音让人想到正在撤换口径的人手,翻得越快,越说明他们正在找一份能顶替“咳声落谱”的旧注脚。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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