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把轨道互换提前。”沈绫说。
“不是提前。”江砚缓缓道,“是把互换写成回潮的自然结果。”
殿内一瞬无声。
如果说引力分叉是两条路径开始各自增重,那么轨道互换就是它们在重力牵引下互换承压。按照旧规,这种互换必须经过完整的封签、转印、确认、再分轨,哪怕只错半息,都可能把整个边界链条带进失稳。
而现在,叠层震荡正在替它完成这件事。
它让主轨以为自己还在承担原有职责,让副轨以为自己只是被动回弹,等到两边都认错了自己的位置,轨道互换就已经不是动作,而是事实。
“盲区显影之后,最怕的不是看见。”江砚的声音很平,“是看见之后还来得及被改写。”
他说完,抬头看向穹顶。
那片流转图像里,第三层淡色脉冲终于从边缘浮了出来。它比前两层更浅,也更稳,稳得像一枚贴着暗处行走的钉,先不敲破什么,只悄悄决定哪里会先裂。脉冲的落点不是边界本身,而是边界与内核的接缝处。
那里原本是最不该动的地方。
也是最容易被偷换定义的地方。
“把接缝层单独拉出来。”江砚说,“不要和主图叠在一起看。它们现在不在同一套节律里。”
机要监的人立刻应声,调出分层投影。光幕一开,原本贴合得近乎完美的轨线被一层层剥开,剥开后才发现,边界回潮带来的不是复位,而是错位的叠加。每一层都在以极微弱的差速往回拉,像不同年份的潮汐同时拍打同一块礁石,表面看不出裂,内里却已经开始互相切削。
“看这里。”沈绫指向第二层与第四层的交叠点,“这不是自然回潮的波峰,这是被人为压过的回写点。”
江砚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眼底一冷。
回写点上有一个极浅的编号痕,像曾经被封掉又重新启用的旧码。它不属于宗门现行任何一套公开轨制,却又明显经过规整处理,处理手法熟悉得近乎刺眼。
那是掌心惯用的手法。
不是直接破坏,而是把被压住的反向参数埋进回潮里,让系统自己把它认成“修复建议”。这样一来,谁都不会觉得自己在作恶,所有偏差都能被解释成边界自愈。
“他们想借回潮完成轨道互换。”首衡的语气沉了下去,“把主承压段换到更稳的位置,实际上是把更深层的定义权挪走。”
“不是挪走。”江砚纠正,“是先认主,再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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