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带着一股烧焦的气味,那是规则被暴力篡改留下的伤疤。
暗字写着:“凡入册者,须过‘天衡’一验。验不通过者,虽嫡亦庶。”
江砚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就是所谓的“第二层”。世面上的家法,第一层讲的是血缘,讲的是出生的正统与否。但这行暗字却揭示了一个更残酷的真相——在血缘之上,还有一层“资格筛选”。“天衡一验”,那是宗门初创时期一种极古老、也极血腥的测试,用来测试修行的资质与命格的“纯度”。这种测试早在三百年前就因为过于残忍且有伤天和而被废除了,为何这卷宗里的隐藏条款会复活这种早已作古的规则?
更可怕的是,这行暗字的墨痕——不是旧的。在《规则天书》的观测下,那暗红色的烙印周围,有一圈极淡、极新的金边。那金边很活跃,像一条刚睡醒的蛇,正在缓缓吞吐着气息。这意味着,这条规则不是死历史,它是活的。有人在最近刚刚动用了权限,唤醒了它,并且正在利用它改写某些人的身份。
“墨执事,”江砚抬起头,目光如刀,“这一卷的封存时间,是哪一年?”
墨老吏还没回答,江砚的手指已经按在了卷宗的侧边。那里有一枚不起眼的封泥,上面盖着“宗人府·永固”的印信。普通人看去,这印信完整无缺,但在江砚眼中,那印泥下藏着三条极细的“篡改丝线”,像血管一样搏动着。
第一条线,指向“三十年前”;第二条线,指向“三月前”;第三条线,指向“昨夜”。
昨夜。
江砚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太后问名是在昨日午后,而这卷宗在昨夜被人动过。那个动卷宗的人,不仅翻看了,还修改了里面的规则判定。动作如此之快,说明对方早有准备,只等太后那阵风一起,这里的草就立刻动了。
“这一卷是旧档,封存至今未曾开启。”墨老吏的回答滴水不漏,“江执事若是累了,不如换一卷?或者,您是看花了眼?”
“不必。”江砚的手指没有离开,反而加重了一丝力道,“我就看这一卷。因为这一卷里,有一个名字,我想看看它在‘第二层’里变成了什么样。”
他在《规则天书》的辅助下,迅速检索着卷宗内的名字。这卷《玉牒旁支考》记录的是宗门内几大旁支世家的谱系,江砚的目光飞快地掠过一个个生疏的名字,直到那个名字映入眼帘——
“沈绫”。
不,不对。
江砚的视线凝住。卷宗上写的不是“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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