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空页边缘,指尖顺着纸脊极细地一抹。
那一抹极轻,却不是乱动,而是沿着裂口外沿先行封拢。规则天书里,凡有密核,必有“口”。口不一定是门,也可能是折痕,是压线,是看似平整的封边。只要找准那条口的外沿,把它先钉住,里面的东西就不容易马上翻身。
空页底下的黑痕再次一缩。
随后,那一丝极隐的裂口边缘,竟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像纸在咬牙。
江砚指尖一顿,眼神更冷。
“它在试第二次开口。”
沈执已经抬头:“能压多久?”
“看门槛。”江砚说,“门槛钉得够稳,它就只能在底下喘。”
这句话刚落,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乱,是规矩中的停步声。
三短一缓,落在门外廊道上,像有人站定后先把呼吸压住,再隔着门槛等里面的人先说话。可这一次,门外没有通禀,也没有敲门,只有一道极低的、带着金属摩擦感的声音贴着门缝滑了进来。
“启核令到。”
魏随侍脸色微变。
江砚抬眼,心口那根线瞬间绷紧。
启核令不是普通传令,是专门针对“壳下藏核”的二次核验。它一到,说明外头已经有人察觉到这页空白不对,甚至可能已经把“空页密核”四个字送上了更高的案头。对方来得这么快,绝不是巧合。
门外那人又道:“请开页,验核。”
屋内没有人应声。
沈执看了一眼江砚,江砚却已经先一步将手掌压在了空页上。
不能开。
一开,裂口会借验核的名义翻身。那不是核验,是给影令递刀。
他压低声音:“不能按他们的开法。”
魏随侍问:“那按什么法?”
江砚盯着纸面空白处那一丝仍在发冷的黑痕,缓缓道:“按门槛钉住之后的法。”
他说完,直接抬手,把案边那枚刚落下的黑印往前推了半寸。
黑印碰到空页边缘的瞬间,整张纸突然轻轻一震。
震动不大,却像一道看不见的门闩终于卡进了位置。空页底下原本还在微微抽动的影令纹路,竟被这一下压得彻底静了一瞬,裂口边缘的黑痕也随之收细,像被人强行按回了壳里。
门外那道声音沉了下去,似乎察觉到了里面的变化。
“启核令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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