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
一旦署名先落门内,门槛就不再是界线,而是归属。先踏进去的名字,会被写成“已入册”“已承接”“已认同”。那不是进门,那是先把自己卖给门。
“反写已经开始了。”他道。
话音未落,廊门那层白纹骤然收紧,像一张从两边向中间抽合的纸。门框上原本还可辨的灰黑旧字,被白纹一层层覆盖,覆盖过程中,字序竟真的反着生长起来。先是末尾的印鉴亮了一下,随后中间的批注逆向翻页,最后才轮到最前方的署名位。
那一瞬间,门口立着的两枚薄牌同时发出轻颤。
一枚是临录牌,一枚是门槛回执。
前者代表人,后者代表路。
而现在,两枚牌在同一条白纹下同时失了重。
江砚几乎是本能地往前踏了半寸,又立即止住。他没有真的入门,只把袖内那枚半齿拓印捏出来,按在门缝前的石槽上。
半齿拓印一落,白纹立刻轻晃。
不是退,是迟。
它的咬合被延了一息。
这一息足够了。
沈绫顺势把空页密核横过来,册页翻到空白最深的那一格,露出里面一条早已预留好的“缺口说明”。那条说明原本空着,用来接“未命名的门槛节点”,此时却被江砚的半齿拓印直接压入。
咔。
极轻的一声。
像纸齿扣合,又像锁舌反弹。
门上那道原本已经快要闭拢的缺口,竟被这一下硬生生顶回了原样。更怪的是,缺口回原之后,门楣上的白纹不再往门内写,反而开始往外吐字。先前被反卷回去的署名,一个个从白纹里重新显形,却不是恢复原位,而是被迫倒着落下,仿佛它们本该从门外开始算起。
门门槛编号被推到最前,署名被挤到后头。
先入门的,不再是名字,而是门槛。
江砚心头一动,立刻看出这就是对方最怕的局面。
反写不是为了改一笔,而是为了夺解释权。只要门槛先落位,后面的署名就能被解释成“附随入门”“按序归档”。一旦让它成功,整个廊门节点就会从“人过门”变成“门收人”。
“他们在借半齿补缺。”沈绫盯着门框上那处微颤的凹位,“半齿一稳,署名就会顺着缺口滑进去。”
“所以不能让它稳。”江砚道。
他抬起手,指尖没有碰门,只在门前空处一划。
一道极浅的笔路从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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