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钉回谱里,等着哪天明牌照出,便一并翻开。
“背后那只手,怕的不是被查。”江砚说,“怕的是别人知道,这匣原本就不是单独的匣,而是用来藏第二层口径的壳。”
这句话落下,殿内的空气明显一沉。
因为“壳”这个字一出,很多事就不再只是匣子的事了。匣子能藏证,壳能藏人;匣子能过目,壳能过席;匣子能被抬上台,壳却能把真正该失势的人先护在台后。可如今明牌已照,壳被掀开半边,藏在里面的那条旧口径就像失了温度的蛇,开始发僵。
护印长老将那页背面谱纸缓缓推平,指尖落在那道钉痕上,停了停。
“回去的人,会先乱。”
“已经乱了。”江砚答得很快。
他看见殿外有一名执事匆匆掀帘而入,脸色比刚才更白,手里攥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回函。那回函没被立刻展开,封角却已经被汗润得发软。江砚只看了一眼,便知道明牌照出的不只是匣,还有匣后那一串原本想借沉默拖过去的势。
因为失势的人,最先做的往往不是认输。
而是反咬。
果然,下一息,帘外便传来一阵压不住的脚步声,急、乱、短,像有人忽然发觉自己的路被切断,正想抢在封口之前把话抢回去。可护印殿的门槛已经立起,明牌也已经照下去,背面既然翻了,谁再想把匣子按回台下,就得先踩过这道被照见的钉痕。
江砚抬眼,看着那道被光照得发白的匣沿,心里很清楚。
这不是翻案的终局。
只是失势真正开始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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