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从纸背渗出来的,细得几乎看不见,却偏偏沿着“持印人”三个字往下绕了一圈,像在替谁做标记。
“署名墙先有反应了。”魏巡检盯着纸角,声音比方才更冷,“它在认主。”
炉口又是一震,像底下有什么东西顶了一下。整个案台都随之轻轻发颤,明牌边缘的冷白光顿时一缩,照得炉前每个人的影子都像被削薄了一层。江砚没有退,反而伸手按住明牌,让牌面正对炉口。
“照。”
明牌上的白光骤然铺开,像一面极薄的镜,直直压进炉膛。那一瞬,炉底暗金印痕终于显形,像一枚倒扣的章,章心却不是字,而是一道缺口。缺口边缘生着细细的钩纹,钩纹连着炉壁,连着炉顶,连着整座道炉的骨架。更深处,则有一层被热压住的黑纹慢慢浮起,黑纹里缠着一个名字的轮廓。
不是字形,是名形。
江砚心头一紧。天书在识别前,先识的是“可署名之物”。凡名形生出,便意味着底下那东西已不满足于藏,它要借法印认主,要借明牌落名,要让炉外的那面署名墙替它做最后一道合法证明。
“问名。”江砚说。
魏巡检立刻抬手,示意执事按流程起问。两名执事将一卷问名册推到案前,册页翻开,第一页便是空白的主问位,空白处写着:凡见法印未明者,先问其名,再问其源,再问其主。
这本是最普通不过的规程,可此时看在眼里,却像一柄真正的刀。
江砚没有急着落笔。他先看明牌,后看炉火,再看署名墙方向。墙就在隔壁廊尽头,按规应是等炉验毕才封签,可现在那边已经隐隐传来一阵极轻的沙响,像有人在墙后翻纸。那不是风,也不是人走动,更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把一个名字往墙里塞。
“它在抢先署名。”江砚终于开口,“一旦墙先收了名,法印就会反过来确认它。那时再问,就问不出来了。”
魏巡检眉骨一压:“谁在墙后?”
江砚看着炉底那道缺口,忽然明白了昨夜的“逼近落印”不是单指印要落,而是这枚印早就被人逼到了墙边,只差最后一笔。有人先把它藏进炉底,再借道炉的正火遮住影,再等明牌一照,把暗层推成明层,最后让署名墙先认主。整个过程都踩着规矩走,偏偏每一步都在规矩里偷了半寸。
这才是最难防的影。
“把墙封了。”江砚沉声道,“现在封,不要等验完。”
魏巡检没有犹豫,抬手连发三道短令。廊外立刻响起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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