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单纯的异象,这是有人借仙骨裂纹,把命灯从“见证器”改成了“回写器”。
谁先被它照到,谁身上的劫火就会被倒填回去。
也就是说,若再迟一步,宋祁身上的仙骨裂,不只会成为他的死劫,还会成为别人用来转移劫火的口袋。
“把封存匣打开。”江砚道。
白袍执事犹豫:“现在开匣,若命灯反烧到人身上——”
“不开,烧得更快。”
江砚话音落下,已先一步扣住封纹边角。他没有直接撕,而是用指腹沿着封签走了一圈,停在最末端那道补录痕上。那道痕很浅,浅到几乎与封纸纤维融在一起,若不是命灯反烧,他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有一处“顺手补过”的痕迹。
补录痕不是在补错。
是在补顺序。
他指尖一压,封纹边缘微不可察地松了一线。
银匣开启的瞬间,一股压抑到极点的冷气从匣口里涌出,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憋了太久,终于等到出口。躺在匣中的不是完整命牌,而是一枚碎开的骨印,骨印中央裂成两半,裂口处嵌着一粒极细的黑砂。黑砂被命灯火一照,竟缓慢浮起,像在吸火。
“就是它。”江砚目光极沉,“裂骨里封了劫种。”
白袍执事倒抽一口凉气:“谁敢在命灯殿里封劫种?”
“不是敢不敢。”江砚盯着那粒黑砂,“是有人算准了,仙骨一裂,命灯必回照,回照一到,劫种就能借灯反写。这样一来,劫不是落在施手的人头上,而是落回骨裂者自己身上。”
殿内一时静得可怕。
九盏命灯同时轻轻一晃,像九只无声睁开的眼。
江砚忽然抬手,将天书里那条正在倒序的命灯条文往下压了一寸。
代价随之浮现。
识海边缘猛地一刺,他眼前微黑,像被什么寒铁猛敲了一下。可这次的代价并未落在寿元上,而是落在了他腕侧那枚临录牌的余热里。牌面一烫,随即浮出一线极淡的金纹,金纹顺着他掌心缓缓爬上匣沿,像一条正在改写方向的线。
他借的是规则的拐弯,不是蛮力。
命灯火舌猛地一抖。
那道原本往回烧的暗金劫火,被金纹硬生生扯偏了半寸,火舌掠过匣内骨印时没有继续往里钻,反而在裂口处打了个旋,像被迫露出原本缠在骨印内侧的一行细字。
字极小,几乎不可见。
江砚却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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