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持有者,再由内层一点点跟上。它第一次落地,落的不是暴力,是名分。
江砚接过锤,掂了掂分量,眼底无波。
“第一次落地。”他道,“先认主。”
首衡看着他:“你要直接敲背版?”
“不是敲坏,是敲醒。”江砚说,“背版现在还没完整露头,硬拆只会让它回缩。过渡锤落地的意义,不是逼它裂,是逼它先承认现在是谁在持证。”
他说完,抬手把残卷背版压平,锤头却没有立刻落下,而是先在纸页左上角那道压空外沿轻轻一触。
“咚。”
一声极轻的闷响,在屋里却像落了半颗钉。
没有碎纸,没有飞灰,甚至连灯焰都只是微微一偏。可就是这一下,残卷背版上的双轨页栏忽然像活了一般,极浅极浅地亮出一道边纹。边纹一现,最内侧那枚责任锚也跟着松了一线,像被人从纸里拔出半寸。
封证吏的眼神一下子亮了:“出来了!”
“还早。”江砚道。
他没有让锤继续落第二下,而是将锤尖轻轻抵在那枚责任锚旁,沿着锚边极缓地画了一个半弧。弧线极小,像写字前的起势,却每一笔都压着规矩的边。
“认主之后,锚才会松。”他说,“你们别盯着锚,盯锚旁边那道回扣线。”
首衡顺着他的指向看去,果然看见责任锚右侧还有一道几乎要和纸纹融在一起的细线。那线在第一锤之后没有消失,反而比先前更清楚了些,像有人听到敲击后,故意把手往回收了收,让自己的袖口露出来一点。
“那是回扣?”首衡问。
“是。”江砚道,“也是反应。”
话音刚落,那道回扣线上便泛起一层极轻的反白,像墨底里有一口气慢慢翻上来。紧接着,残卷背版最下方一段原本空无一物的页栏里,忽然浮出一行极浅的批注。
【锚未认,先送证人。】
屋里几人同时一静。
“送证人?”封证吏皱眉,“谁送?”
江砚没立刻答,只把那行批注让灯光照得更清楚些。
“不是谁送。”他说,“是这条链本来就安排了证人回路。留白要现形,不能只靠纸。纸能拆名,证人才能拆势。等证人回来,留白背后的上位定义者才会被逼着出手。”
首衡听懂了,脸色更沉:“他们是想把我们往证词里引。”
“对。”江砚说,“但不是普通证词,是送回来的证人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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