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
侯君集吼道,“撤!”
晚了。
城墙上,一个黑色的人影出现了。
那人四十余岁,面容阴鸷,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像两个黑洞,看不见眼珠。
他穿着黑色道袍,头戴莲花冠,手持桃木剑。
剑刃上刻满了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
他站在城楼最高处,俯瞰着城下的唐军,嘴角微微上翘,像一只看见猎物的秃鹫。
“侯君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贫道等你很久了。”
他举起桃木剑,剑尖指向天空。
天变了。
月亮被乌云遮住,天地间一片漆黑。
风更大了,夹杂着沙石,打在脸上生疼。
唐军的火把被风吹灭了一半,阵中一片混乱。
“震天雷!”
侯君集吼道。
士兵们点燃震天雷,用投石机抛射出去。
陶罐在空中划出弧线,朝城墙飞去。
张举冷笑一声,桃木剑一挥。
一阵更猛烈的风从城墙上吹下来,像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把那些震天雷扇了回来。
陶罐在半空翻转,落进唐军阵中。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残肢断臂飞得到处都是。
侯君集的脸色变了。
“撤!”
他调转马头,“退兵三十里!”
唐军溃败。
张举站在城楼上,看着唐军撤退的背影,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像夜枭。
五月十六,唐军大营。
侯君集坐在帐中,面前摊着舆图,脸色铁青。
一夜之间,他损失了七百多人,连城墙都没摸到。
帐中的将领们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那个妖道。”
侯君集咬着牙,“谁能破他的妖术?”
没人答。
帐帘掀开了。
一个斥候冲进来,单膝跪地。
“将军,长安来人了。”
侯君集抬头。
帐帘外,走进来一个人。
青衫布鞋,面容清瘦,眼眶下面两团乌青,像是几天没睡觉。
他身后跟着四个人——一个红衣劲装的女子,一个素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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