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事来了,这些苗子只开花,迟迟不结果。后来大家才发现,他带回来的全是雌株,没有雄株来授粉,自然结不出果子。但那时候欧洲的花园里,恰好已经引种了来自北美的弗州草莓,果香醇厚,味道极好,唯一遗憾就是果子偏小。”
姜南浅浅一笑,语气带着一点赞叹,像感慨一场跨越大洲的浪漫巧合。
“于是奇妙的缘分就这么来了。蜜蜂在花丛之间飞来飞去,无意间把弗州草莓的花粉带给智利草莓,一场自然杂交就这样发生。大约在 1750 年,一座法国花园里,诞生了全新的杂交品种。它集齐了两种草莓的优点:继承了智利草莓饱满硕大的果身,又拥有弗州草莓清甜浓郁的果香,凑近闻,还带着淡淡的菠萝气息。人们便叫它凤梨草莓。它,就是如今全世界所有商品化大果草莓的共同祖先。我们常听的红颜、章姬,许许多多大家爱吃的品种,全都是它的后代。”
说到这里姜南并没有停,语气依旧舒缓松弛,娓娓道来,
“再来说说咱们中国。其实我们本土,本来就有着十分丰富的野生草莓种质。《本草纲目》里面记载的‘地莓’,就是咱们本土的野草莓。贴着地面蔓生,每到五月,便结出一颗颗鲜红小巧的果子。但是古籍里写的这种,只是山间自生自长的小野莓,并不是咱们现在手里捧着的凤梨草莓。”
她稍作停顿,视线扫过整片连绵的高架棚,
“我们如今大面积栽种的凤梨草莓,直到二十世纪初才来到中国。1915 年,俄侨把第一批种苗带到了黑龙江,算是正式开启了国内的人工种植。只是最开始,仅仅是零星试种,规模很小,发展得也慢。
“直到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大棚栽培技术慢慢成熟,国内的草莓产业才算迎来腾飞。到九十年代,不少优质品种陆续从日本、欧美引入,温室反季种植慢慢普及开来。短短几十年光阴,我们国家一跃成为全世界草莓种植面积、总产量都排在第一位的国家。北到丹东,南至江浙,一座座大棚接连落地开花,也才有了今天,我们随时都能吃到这一口大棚里的鲜甜。”
“这一颗颗草莓,是跨越几大洲、上百年来到我们身边的。它是一场自然的邂逅,也是一代代农人,把山野的甜,慢慢送到人间的坚持。”
说完这些,姜南稍稍停顿,然后把大家的思绪拉了回来,
“聊完这些,下面带大家去看一下,我们的果农是如何采摘,筛选果子,还有打包运输的吧。”
直播间里不少人是初次点进姜南的直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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