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队长的双脚悬空离地两寸,后颈被硬生生扯得发红,整张脸憋成了猪肝色。
高志远的手腕粗壮,指节卡进警服翻领深处,肘部绷起青筋,连皮带肉把这块百来斤的骨肉吊在半空。
“你告诉我,楚老弟犯了什么罪?为什么要抓他?”
高志远喉咙里滚出的声音发干,每个字都像铁夯砸在地上。
“今天你不给我说出个合理的由头,我看你身上这层皮,以后就别想再套上去了。”
话音落地,高志远手背青筋一松。
王队长整个人摔回地面,脚后跟狠狠磕在水泥地板上,身子晃了晃,膝盖一软磕在桌角,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连揉都顾不上揉,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梁骨一路淌进腰带,浸透了里面那件白色背心。
高志远这一手不是吓唬人,他是真动了撤职的念头。
王队长抬手抹掉额角渗出来的冷汗,余光朝旁边扫。
楚飞正靠在审讯椅里,两只手搭在扶手外侧,神色平淡得像在茶馆看折子戏。
刚才楚飞那几句冷刀子,直接把和解的路给封死了,连半步退让的余地都没留。
既然楚飞存心要看着他死,高志远又摆明了要给楚飞撑腰,那眼下就剩下一条路可走。
只要把案子定性为无法翻盘的重罪,把法律的大旗扯到最高处,就算是市局乃至省厅的领导来,也挑不出程序上的毛病。
抓赌抓毒,这是治安警的本职,更是碰都不能碰的铁规矩。
哪怕高志远官在大,也绝不敢公然包庇一个重案犯。
想到这一层,王队长咽了口带苦味的唾沫,挺直了塌下去的腰杆,直面高志远阴沉的面孔。
“高局长,我不知道楚飞和您认识,否则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带人去抓他。”
王队长的声音重新找回了调门,虽然有些干瘪,但底气似乎在往回聚。
“但他楚飞在城北指使手下非法开设地下赌场,甚至涉嫌大宗贩毒,我作为分局治安大队长,接到线报出警抓人,完全是秉公执法,情非得已。”
这话说得极为响亮,在空荡荡的审讯室里激起一层回响。
缩在墙角的小刘和其他七八个警员面面相觑,脚下不由自主地往后挪了半步,谁都不想在这个当口被卷进两名长官的对冲里。
“非法开设赌场,还贩毒?”
高志远的眉毛猛地压了下来,两道横肉横在眼眶上方,面皮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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