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你们能做主的领导喊来。”
陈峰推开胸前的枪口,嗓门低沉如雷:“你们的王队长呢?昨晚亲自带队抓人的不是王队长吗?让他来见我!”
两名年轻干警互相对视了一眼,脚步有些迟疑地退后了半步。
带头的警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枪口垂下去几寸,却依旧没有收回枪套:“陈队,你别狂,王队刚才就在楼上汇报工作,你以为你保得住他?”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沉重脚步声。
哒、哒、哒。
脚步声不急不躁,每一步都落在极有规律的点子上,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稳。
聚集在门口的七八个防暴干警迅速左右分开,让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两道人影前后跨进了审讯室的大门。
跑在前面的是刚才溜出去报信的值班员,气喘吁吁,满脸是汗。
跟在后面的男人大概四十五六岁,身上穿着一件洗得有些泛白的藏蓝色警用夹克,拉链整整齐齐拉到喉咙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袋浮肿下垂,鼻梁两侧有着很深的法令纹,整张脸像是一块风干了多年的腊肉,没有丝毫表情。
西区分局王队长。
王队长的视线在屋子里扫了一圈。
地上脱臼的便衣还在低声哼唧,另一个人靠着铁柜子大口喘气,徐明身上的铁镣已经落在地上,陈峰站着护在楚飞身前。
整个过程王建林的眼皮连抖都没抖一下。
他的目光最后停在徐明身上,停留了两秒,嘴角扯出一抹极浅的弧度:“徐明,精神头看着还行,还能找来这么大的帮手。”
徐明死死咬着后槽牙,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呜咽,身子因剧痛和仇恨抖得像筛糠。
王队长这才把脸转向陈峰,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步伐缓慢地走到桌案后头,拉开那张带靠背的木椅子坐下。
“陈队长,跨局办案,手续齐了吗?”
王队长靠在椅背上,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铁板:“没记错的话,你们深城那边的公函,还没落到我们市局的案头吧?你穿这身衣服,不合规矩地站在我的地盘上,还砸了我的审讯室,是不是觉得我们警局没人了?”
“你少跟我打官腔。”
陈峰冷哼一声,指向瘫软在刘玉安怀里的徐明:“你们分局有人里应外合做扣!刑讯逼供,屈打成招,你敢不敢现在就让法医科的人下来做伤情鉴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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