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把音量压得很沉,字字往对方脸上砸。
“哪个领导批的不准探视?把批示条子拿出来我看看。要是拿不出来,把你所长叫出来跟我当面说。”
值班干警脸色有些发僵。
留置区最里面的屋子里正在上硬手段,要是陈峰只是个普通刑警,随便扯皮两句就能把人堵回去。
可偏偏对方是市局缉毒口的队长,证件货真价实,级别压了他整整两档,真要闹到把当班副所长扯出来,回头受夹板气的还是他自己。
“陈队,您看您,把话说得这么冲干什么。”
值班干警从桌子后头绕出来,陪着几分小心,摸出钥匙串。
“南区那边交代得严,我也是照规矩办事。既然您亲自过问,都是一个系统里的自家人,走个过场看两眼倒也没啥大碍。”
值班干警在心里盘算着,陈峰再怎么横也是市局的警官,进了门看到办案区的手段,顶多装作没瞧见,总不可能为了几个灰色捞偏门的外人跟底下单位翻脸。
“陈队,跟我来吧,就在后头关着。”
值班干警晃了晃手里的钥匙,踩着塑料拖鞋朝走廊深处走。
楚飞扫了一眼刘玉安,刘玉安收起下巴,快步跟在楚飞身侧。
穿过一条潮湿狭窄的长廊,两边刷着绿漆的门扇大多关着,空气里混着一股劣质烟草和发霉消毒水的气味。
走到最里面的一间挂着“讯问二室”铁牌的房门前,值班干警停住脚步,侧身指了指铁皮门。
“陈队,人就在里面问着话呢。您自己进去瞧,我手头还有接警记录没填完,就先回前台了。”
“去吧。”
陈峰应了一声。
值班干警一走,陈峰没有片刻耽搁,伸手拧动铁门把手,一把推开房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吊在屋顶的刺眼白炽灯照在房间正中。
徐明整个人被铁链捆在特制的审讯铁椅上,上衣被扒得只剩下一件被扯烂的背心,胸口和肋骨处全是暗红色的鞋印与淤青,脑袋耷拉着,汗水和血水混合着顺着下巴滴在水泥地上。
两个穿着便服、体格敦实的壮汉正站在铁椅两旁。
左边那个挽着袖口,手里拎着一根缠满黑胶布的橡胶警棍,右边那个正抬脚蹬在徐明的胸口上,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粗话。
“妈的,嘴还挺硬!说,毒品哪里来的!”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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