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市主干道上空旷无人,一辆黑色路虎在夜色中疾驰,轮胎碾过沥青路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徐明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五分钟前,场子外面放风的暗哨打来电话,声音哆嗦得连句子都拼凑不完整,只说条子冲进去了,刀疤强他们全被带走。
路虎急刹在赌场正门前,车胎在地上拖出两条黑色的印记。
徐明推开车门迈下车,皮鞋踩在满是玻璃碴的台阶上。平时这个点应该灯火通明、豪车云集的大门,现在一片死气沉沉。两扇暗金色的玻璃大门紧紧关着,交叉贴着白底黑字的封条,上面鲜红的公安局印章在路灯下格外扎眼。
他盯着那道封条看了一秒,抬手直接将封条撕开一条口子,推门走了进去。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烈的打砸过后的粉尘味,夹杂着酒水发酵的酸气。
徐明站在玄关处,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停了下来。
这根本不是例行查封该有的样子。
大厅里那些造价不菲的水晶吊灯全被砸落在地,玻璃碎片铺满了一地。百家乐的宽大赌桌被掀翻,墨绿色的桌布被刀片划得稀烂,木质框架从中间断裂。筹码混着散落的扑克牌、烟灰缸的碎片,一直滚到墙角。吧台后面的酒柜被彻底清空,碎酒瓶堆成了一座小山,猩红的酒液顺着大理石缝隙蜿蜒流淌,连同墙壁上的装饰画也被扯下来踩碎。
这哪里是查封,这分明是被土匪过境扫荡了一圈。
徐明走到一张碎裂的赌桌前,蹲下身,手指捻起一块带血的扑克牌。
条子办案,只会贴封条、拉走账本和机器,绝对不可能去砸烂屋顶的吊灯和吧台的酒水。
这事透着一股子不加掩饰的恶意。
昨晚,楚飞才刚下令让他带人把孙云涛名下的赌场砸了个稀巴烂。今晚他们的场子不仅被封,还被砸成了这副德行。
孙云涛。
这三个字在徐明脑子里过了一遍,一切都对上了。那孙子借着警局的手抓人封场,等警察前脚刚走,后脚就安排自己养的打手进来砸场子报复。
徐明站直身子,摸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压低声音的不耐烦嘟囔:“大半夜的,催命啊?”
“帮我查查,今晚带队扫金沙场子的是谁。”徐明没废话,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停了几秒,伴随着打火机点烟的声响,随后传来干涩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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