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宽大的白大褂能罩住身形,却罩不住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冷意。
楚飞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他脑海里迅速推演着当前的局势。
这里是医院,外面有监控,走廊有护士。对方敢在这个时候直接进来,说明外面的监控大概率已经被处理了。
楚飞没有先动手。
直觉归直觉,他需要对方先亮底牌。
“楚飞是吧。”医生走到床尾,翻开手里的病历夹,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听起来发闷,“今天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还行。”楚飞靠在枕头上,看着电视屏幕,语气随意,“就是换药的时候有点扯着疼。”
医生点点头,把病历夹放在床尾的桌子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在上面勾画了两下。
“扯着疼是正常的,说明肉芽组织在生长。”医生一边说,一边顺着床边往前走,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消炎药吃了吗?”
“吃了,护士看着吃下去的。”楚飞随口答道,同时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腿部肌肉处于随时可以发力的状态。
“那就好。我看看你的伤口,今天有没有渗血。”医生走到床头,弯下腰。
他的左手按在楚飞的肩膀上,右手伸向楚飞胸口的纱布。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楚飞的肌肉在这一刻完全绷紧,但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是不耐烦的病患模样。
他盯着医生的眼睛。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太平静了,没有一点医生看病人的温和,只有一种看死物的冷漠。
医生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已经捏住了纱布的边缘。
就在手指即将发力解开胶布的千分之一秒。
翁响。
一片薄如蝉翼的手术刀片,毫无预兆地从医生的指缝里滑了出来。
刀片在病房白色的灯光下闪过一道刺眼的冷芒。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刀片直接切向楚飞的喉咙。
这一下如果切实,颈动脉会直接喷出两米高的血柱。
太快了。
换作普通人,连眨眼的时间都没留,喉咙就已经被切开了。
但楚飞早就等着他。
在刀片出现的前一刻,楚飞的右手已经从被子里探了出来。
五指好似铁钳,准确地卡住了医生右腕的关节。
医生眼中的平静终于被打破,闪过一抹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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