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明捏住父亲的下颌骨,用力往下按。但周文斌的牙关咬得很死,根本掰不开。
周正明急了,直接把手指伸进去,硬生生撬开一条缝,把药丸塞了进去。
药丸卡在嗓子眼。
他又抓起茶几上的凉水壶,也不倒进杯子里了,直接对着周文斌的嘴灌下去。
水流了一大半在外面,好歹把药冲了下去。
周正明跪在旁边,双手叠在父亲的胸口,用力往下按压顺气。
“没事的,吃药了,马上就好了。”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额头上也全是冷汗。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两分钟后,急救药终于起了作用。
周文斌脸上的紫青色慢慢褪去,呼吸虽然还很粗重,但已经能把气喘匀了。
周正明松了一口气,双手架住父亲的腋下,把他从地上拖起来,安顿在沙发上靠好。
周文斌靠在沙发靠背上,胸膛起伏,像拉风箱一样喘息着。
他没有看大儿子,而是抬起发抖的右手,直直地指着电视机。
“怎么会这样……”
刚缓过来一口气,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透着一股不甘和绝望。
“小飞的案子,为什么会结案那么快?”
周文斌转过头,直勾勾盯着周正明,眼珠子里布满红血丝。
周正明不敢直视父亲的眼睛。他拿起遥控器,按下了电源键。
屏幕黑了,客厅里只剩下周文斌粗重的喘息声。
“爸,你先别着急。”周正明坐到旁边,伸手帮父亲顺着后背,“新闻有时候会夸大其词,或者只是检方的量刑建议,被记者乱写成了判决。”
他知道这个理由站不住脚,新闻里都播出法庭宣判的画面了,但现在只能先稳住父亲的情绪。要是再气晕过去,神仙也救不回来。
“我打电话问问里面的人。”
周正明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掏出手机。
他翻出通讯录,找到了市局刑侦队一个副队长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
周正明咬着牙,挂断重拨。
第三遍的时候,那边终于接通了。
“喂,周总。”对面的声音很小,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开会或者在走廊里。
“老张,今天早上的新闻是怎么回事?”周正明开门见山,语气很硬,“小飞的案子不是说还有几个疑点没查清吗?怎么连夜就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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