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晌午,多戈裴和柯木,还有为数不多的十几人出现在屋舍前方。瘟疫患者没有带回来,他们都死了,这是安宁的第一反应,待队伍走进,安宁从多戈裴和柯木难以置信的表情中找到了答案。
瘟疫患者都被安置在了屋舍,熬制的药发放给了每个人,新来的患者情绪都很抵触,尤其是对多戈裴,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仇恨和敌意。在好一段时间,多戈裴的脸活像一张面具,他将自己关在屋舍里从不让任何人进入,就连安宁也不让见,甚至把自己灌得烂醉如泥,还吐了好几回。没过两天,消息不断传开了,说乱坟岗那里有个万人坑,大君命令将草原上所有感染瘟疫的病人都抓去填埋后活活焚烧,哭叫和呐喊惨不忍睹。
安宁最终还是没忍住,冲进多戈裴的屋舍,大清早的,他还是一幅醉熊熊的样子,他一言不发的坐在踏板床上,桌子上放着还未喝完酒的木杯,青铜的眼睛泛着碧绿。“你实在不应该这样麻醉自己。”安宁喃喃道,“一个阿蛮该有的形象都没了。”
“一个好的形象救不了任何人。”多戈裴说,“我即使是阿蛮,肃启城未来的大君我也救不了那些烧死的瘟疫患者,多残忍的解决方式,杀掉那些难民,就等于说与草原上所有的牧民结仇,难道阿爸真不需要牧民的信奉了?”
“你要振作起来阿蛮。”安宁劝慰,“如今你是牧民唯一的希望,他们需要你。”
“他们现在恨我。”多戈裴咆哮,但在瞬间,他感觉自己失礼了,便缓和语气摇头道,“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安宁向前踏近几步,“也许结下的仇恨需要用十年二十年的时间去平息,但如果你什么都不去做,会更加坐实仇恨,你得努力收拾残局,让他们重行对生活点燃希望。”
“我该怎么做?”多戈裴抬头痛苦的望着安宁,“我自认为我有权利保护他们,我自认为我可以命令一切......。”
“不去反抗你永远也命令不了一切。”安宁凝视他的目光,“你要知道,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只要不举兵造反,你阿爸是不会杀了你的。”她将目光拉得更近一些,“这只是给你的建议,你自己好好斟酌。”说完,她退后几步,转身走出了屋舍。
不远处的屋舍门前扎堆了一些人,依诺和柯木都在人群中,安宁不紧不慢走了过去,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和小女孩跪在地上磕头叩谢,“我孙女已经两天没有发烧了,是你们救了她的命,你们就是天上的神灵,是救世主。”老奶奶和小女孩还在不断磕头叩谢,那些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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