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羽负手而立,目送残霞渐隐,暮色四合。
神宇悠远,声犹澹然。
“焦和名为州牧,实无州牧之才。”
“居官但知沽名钓誉,避重就轻。”
“昔西行讨董,欲邀忠直之名。”
“闻黄巾复起,仓皇折返,唯恐失其印绶。”
“此辈器局褊浅,胸次狭隘。”
“目中所存,惟官帽俸禄耳,何尝有苍生社稷之念?”
“以吾观之,如焦和者,外示刚强而内实怯懦。”
“既乏经世大略,复无容人之量,祸必不远。”
“黄巾余烬未熄,彼既留镇青州,与贼相持。”
“以彼之才,不出数月,非败于贼,必责于朝。”
“吾辈但修己身,行己事,以待其时。”
“余者,不足问,亦不足气也。”
张飞闻之,瞠目结首,半晌方道:
“飞卿,汝此言,却似个卜者。”
孙羽闻言大笑,不置可否。
关羽聆之竟,亦不觉颔首。
凝睇孙羽良久,抚髯叹道:
“飞卿年未及冠,而胸次洒然若此,某实钦服。”
“今日之事,某心亦不能平。”
“然闻君一席话,始知涵养之不足。”
“大丈夫当如是,不以宠辱易其心,不以得失易其志。”
孙羽拱手道:
“云长兄过誉矣,羽不过直抒胸臆,何足道哉。”
刘备默然良久,徐步至三人之间,缓声道:
“飞卿所言,备深然之。”
“受辱不怨,宠辱不惊,此真大丈夫之器也。”
“备愧不能及。”
孙羽欲待开言,刘备却抬手止之:
“不必过谦,备虽愚,犹知是非。”
“今日之事,备受辱尚小,飞卿受辱实大。”
“飞卿能以大局为念,不以私愤害公义,备深佩之。”
“事已至此,吾等且归高唐何如?”
孙羽沉吟半晌,摇首道:
“明公,此时归去,恐有未妥。”
刘备微怔,问:“飞卿有何高见?”
孙羽唇角微扬,隐见笑意,低声道:
“明公,若此时便去,未免太宽纵焦和矣。”
张飞闻之,精神陡振,亟趋前,瞠目急问:
“飞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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